林暖暖心里不屑,再抬首時卻是目光誠摯,眼中更是隱隱帶著孺慕,林老夫人從來都是時時、事事注意著自家的曾孫女兒,一見她如此模樣,且還是對著蘭太妃,雖知道這是在宮里頭,心下還是有些微酸,倒是將急迫想要見秦明月的焦灼沖淡了些。
豈料,這還不是讓她最難受的,小丫頭一開口,險讓她將才入口的茶水噴出。只聽林暖暖用平日里同自己說話時的嬌軟腔調同蘭太妃說道:
“這么多年來,一直承蒙太妃照顧,暖心下記掛,卻是有心無力。今日也是巧了,暖院子里的蘭花開了不算,走幾步去了老祖宗處又看到了蘭花開,爾后又聽說今日花境里的蘭花芬芳吐露、很是清雅,暖就這么著從自己的院子到老祖宗初又到花境想了娘娘這一路”
林暖暖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暗自腹誹,自己這話說得好酸
也是好扯!
不過,不都說千錯萬錯,嗯那個馬屁不錯!自己若想跟蘭太妃早早攀談上,也就唯有用這拍馬的一套!
“哦?怎么就想了我一路?”
蘭太妃顯見得被林暖暖之言打動了,她其實更想問:自己是何時照拂過這小丫頭,只人家都說出來,若自己再加以否認,豈不是太蠢
嗯,豈不是太傷這孩子的心?
如此一想,蘭太妃索性也就不再接這話茬,只笑問了這一句后,就勸了林暖暖用茶,看向她的母光更是柔和了許多。
見林暖暖從善如流地飲啜茶水,她這才細細打量了林暖暖一番,心道:
“莫怪都說這丫頭翩然若仙、鐘靈毓秀,有好事者更是將京城中一干女子與她做了比較,直說這丫頭是大夏第一美!如今看來倒也不算是妄言。”
蘭太妃在后宮浸淫這么多年,眼界、心境豈是那些個寂寂無聞的后宅婦孺可比。再有這宮里頭的美人兒不勝枚舉,絕色美人的更是不再少數,遠的不說,就說如今的月太妃,若不是憑著少有的仙姿玉貌,又哪里能以婦人之身入了太上皇的眼,更是得了他多年的寵愛?若不是蘭太妃膝下無子,只于她母子是個強勁的敵手!
所以,在蘭太妃眼里,她是覺得美人在骨不在皮,比起好看的容貌,飄逸若現的風姿才是更持久更引人。
偏偏,眼前的林暖暖無論是皮相、還是風骨,在蘭太妃的眼中都是一等一的美,真是容顏美、姿態佳,這孩子還不曾及笄就已這般奪目,往后只怕是少有能及!
蘭太妃嘆了口氣,也難怪文宗派去的宮女兒不入薛明睿的眼,想來哪里能及這丫頭分毫!可宮里頭眼生的宮女兒實在不多,文宗又不喜找外頭不知根底之人。
罷了,左右文宗如今不在乎這丫頭,還要認她做干親,自己又何必非要出這口氣?再者說,這孩子不過是生得美些,這一番看過來,只這年歲還是太小,若等她開枝散葉給自己生個嫡孫,只怕是有的等。如此,倒將一腔憤恨不平之心,熄了大半。
如此這般,蘭太妃再看林暖暖,眼中就少了審視,多了些看后輩的柔和慈祥,又聽林暖暖甜甜地說起多年前做的蘭花肴,蘭太妃更是來了興致,才要開口問,就聽那下頭的小丫頭很有些孺慕地又說:
“暖還不曾謝過娘娘,娘娘您可真是少有的豁達容人!”
這話又是怎么說的,這帽子給自己戴的可就有些不明所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