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拳的速度也慢了不少,只有平時的九成,明明再快一點就能打中海東來了,偏偏全身都沒了這份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海東來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閃過。身為一個經驗豐富的修士,楊天正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并不是自己的問題,自己是受到了某種不知名的限制。“老師,你是不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海東來的聲音適時地傳來,更是驗證了楊天正心里的想法。“你用了什么手段?”楊天正的心凝重起來。自己修煉數十年,游歷的地方不計其數,很長時間都呆在鎮海樓內,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寶物有這樣神奇的能力。要知道鎮海樓可是這附近數一數二的大勢力,統領五鎮十八城,筑基期的修士不計其數,甚至傳說中的丹期高手也有。然而,哪怕是這么龐大的勢力,也沒有見過有什么寶物可以壓制靈氣的,要知道,靈氣就是修為,壓制靈氣相當于壓制修為,能壓制修為的東西,這簡直是逆了天啊。難道是那些存在于傳說中的靈寶?那些在修士中口耳相傳的逆天寶物,確實有這個能力,但是這些寶物并非這么容易使用,要么有深厚的修為,要么是有特殊的能力。自己眼中的平凡少年,什么時候有了這等本事?楊正天看著不遠處的海東來,心里第一次產生了恐懼。海東來半句話都沒有多說,舉起拳頭,默默地向楊天正走去,既然已經進來了,海東來就不打算讓他走了,這種秘密,只能自己一個人知道。率先動手,海東來一拳就轟了過去,直打在楊天正的胸口上。這一拳快如閃電,力大無窮,直直將楊天正打退三步。接著是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你!”楊天正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連中招,在幾分鐘的時間內,身上就添了數十拳,呼吸都急促起來。想反擊,但是卻連海東來的衣角都還沒碰到過。差距之大,可見一般。換在平時,換在外面,海東來是絕對做不到這個程度的,也不會這么主動強勢。但是,這里是屠龍陣內,是在威力絕倫的陣法中。就在剛才,在楊天正跟來的時候,海東來看到這塊石板足夠大,足夠平坦,正是布置陣法的上好地方。要知道,布置陣法時,周圍的環境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是地形復雜,布置陣法也會復雜很多,花費的時間會多很多。如果是簡單的地形,布置陣法也會省下很多麻煩,所花的時間也會很少很少。而這塊石板,簡直是天生的布置陣法的好地方,相信以自己的速度,不出一刻鐘就能完成。海東來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當時就動手開始布陣了。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出去勾引一下楊天正,接著,又以無以倫比的速度將楊天正給甩開,回來繼續布置陣法。本來,要甩開一個修士并不是那么簡單的,偏偏這里是樹林,高樹密布,只要拉開一定的距離,一個轉身就不見了蹤影。就這樣,來來回回幾次,整個陣法就完成了。而海東來最后一次勾引楊天正的時候,就故意放慢了速度,將楊天正引入了屠龍陣內。“老師,你自行了斷吧,在這里,你不會是我的對手的。”海東來又是一拳打在楊天正的背后。在這里,任憑你楊天正的力量是如何強大,出眾如何防御,終究也是第四層的修士而已,終究還是擋不住一拳一拳的轟擊。“你,有種就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場。”楊天正終于是忍不住了,再這樣下去,自己絕對是白白被玩死的。堂堂正正?海東來怎么會理這種低級的激將法,有陣法不用跑出去跟你一對一啊,當自己白癡嗎?怪就怪你自己吧,如果不是你惦記著我的功法,又怎么會落得個如此下場?海東來又是一個膝蓋,狠狠地撞在楊天正胸口上,緊接著狠狠地把他打趴在地面上。現在的楊天正,滿臉的鮮血,衣服襤褸,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拳腳留下的瘀傷,一點也沒有平日那種威風。接著,又是一陣狂毆。再高的修為也經不起這樣的敲打,數分鐘后,楊天正已經躺在地上,氣若游絲了,他掙扎地爬起來,還念念不忘的那功法。“放開我,那功法,是我的。”海東來一腳踩在他伸出的手掌上,疼得楊天正呲牙咧嘴,他臉上滿是血,表情猙獰,看上去猶有幾分兇狠。“怎么了?到現在你還想要我的功法嗎?再見了,老師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海東來又是一腳,將那楊天正給踢了出去。“你,殺了我,你自己活不長了。”楊天正突然大笑起來,不妨被口里流出的鮮血嗆到,大聲咳嗽起來。“哦?還有這種事?那我倒要試試了。”自小到大,海東來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些無所謂的威脅,死到臨頭還嘴硬,簡直是不可饒恕。“呔!”海東來整個人高高躍起來,伸開腳來,快速落下,本來就驚人的速度更加可怕,然后一腳踩在楊天正的肚子上。“你……你……沒有用的,我,出發錢,留下了一封信。如果……如果我回不去的話,信就會被打開,到時你的秘密,就是公布于天下,哈哈,哈哈。”楊天正張開嘴來,咬緊牙根,說出這么一番話來。“殺了我吧,哈哈,有這么一個人陪葬,我……我也……楊天正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海東來一腳踩在喉嚨上,生生地打斷了。等海東來松開腳一看,楊天正已經咽氣了。在石城,楊天正是大名鼎鼎的修士,是普修班的話事人,說一不二,雖然說不上呼風喚雨,但是怎么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就這么一個人物,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洪城外的荒郊,無人知,亦無人覺,與大地長眠,與綠樹常伴。修仙界的殘酷大抵如此,為了珍貴的資源,珍稀的功法,從不惜你死我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