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近半年來,王剛已經被海東來氣得不行了。自己身為石城一大霸主,權勢無兩,平日了誰對自己不是客客氣氣的,沒有想到,這次突然來了個無名少年,竟然砍了自己兒子的手。王剛怎么能容忍這種事的發生,當即下令斬殺,不過,轉念他又改變了注意。因為他深深地知道,殺一個人不過是刀落地,干凈利索,這樣處理簡直是便宜了海東來。而最折磨人的,就是讓一個人在絕望中掙扎,讓他看不到希望,偏偏又不甘這樣死去。而作為王剛勢力的大本營的石城,正好是這么一個地方,可以將海東來團團為住,讓他在絕望中慢慢等待死亡的降臨,王剛相信,這絕對是對海東來最好的懲罰。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海東來于絕境中展露自己非凡的天賦,從而聯系上了洪家的人,再借洪家人的關系逃出生天。這是王剛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要知道一個普通的修士想要跟洪家扯上關系,基本是不可能的。更讓王剛心生悲痛的是,海東來臨走前的反撲,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王超斬于刀下。“你們這群人,告訴我,究竟是怎么樣讓一個煉氣期三層的弟子從眼皮地下偷偷溜走的,真是沒用,你們敢說自己是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的修士嗎?”氣在心頭的王剛,將這怒火通通撒在自己手下上。海東來的低調,也收到了效果,王剛這群人至今還以為海東來仍然是第三層的修士。這個修為,正是海東來離開石城時暴露出來的實力。“這海東來狡猾得很,如果他跑到了別的城里,依我們的勢力,很難打探到消息。”“沒有錯,在別的城的話,如果他有意隱藏,我們很難找得到,除非是鎮海樓出面,才有這個可能。”底下一位身披白袍的修士說出了目前的困境,王家的勢力也就在石城附近百里說的話,如果除了石城的話,那王家這個名號所起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不過,據我所知,這海東來的好友極少,據我所知,只跟裁縫孫家的人有點聯系,聽說,這孫梨跟海東來,可是青梅竹馬的好友。”“不錯,在普修班時,這海東來終日都跟在孫梨的后面。如果把孫梨給捉起來,海東來就算不出現,也會露出馬腳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了。”底下的人見王剛臉色不好,連忙獻計。海東來的底細實在太好查了,只要稍微一問,就可以知道海東來自小到大的經歷,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在這石城里面絲毫不起眼。“那你們還等什么?還不趕緊去把孫家的人都給我關起來。”怒火之下的王剛,絲毫沒有了之前那份玩弄別人的心思。“可是,這孫梨,也曾是王公子看上的雙修伴侶,沒有你的話,我們們也不敢亂來啊。”事實上,孫家到現在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這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另外的一個原因,自然就是因為胡斐、還有柳飛眉的暗中保護了。“伴侶?飯桶,我兒子都死了,還什么伴侶,還不趕緊去。”王剛又是一拍桌子,提起自己死去的兒子,讓他心里的怒火不能停下。在石城來說,王剛一聲令下,比什么都要管用。要知道,王剛可是王家的家主,相當于洪家的洪天啟,遠不是羽翼未豐的洪斐可以比的。現在的孫梨和孫香對此毫無所知,兩人依舊在普修班里努力聽講,希望可以早日接觸到高深的修煉之道。孫梨原以為跟了王超,就可以拿到七花丹來輔助修煉,能夠幫助自己進入靜修班。只是沒有想到,王超壓根就沒有這個想法,不僅僅如此,就連當初自己的母親病重,需要的區區四、五塊靈石,王剛都舍不得出。到了最后,還是海東來把自己贏來的靈石拿了出來,才讓自己的母親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想到那個被自己無情地拒絕的少年,孫梨就是一陣恍惚。她從來都沒有料到,那個被自己以無能為借口拒絕了的少年,不僅僅救了自己的母親,更是在自己受辱之后,展現出驚人的實力,幫自己報了仇。若然自己知道他有這樣的潛力,當初的自己還會拒絕他嗎?或許,不會吧。只可惜,時光不會倒流,人生從來就沒有如果,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而孫香則沒有這么多心思,她聽老師講著修仙界的傳奇,聽同班上的修士夸贊海東來的天資和勇氣,說那些海東來的事跡,心里只覺得挺好的。她以為那些同班的修士說得一點都不錯,自己的聰哥哥本來就是十分強大的,在這之余,她還會想,自己是要努力修煉了,只有這樣,才能趕上他的腳步。“姐,海東來好厲害啊,這班上到處都說著他的事呢!”這時,兩人剛剛離開了普修班,正往自己的家里走去,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孫香毫不掩飾自己對海東來的敬佩。“厲害!是啊!”孫梨勉強一笑,很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來,又是一嘆:“這石城,怕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厲害的修士吧。”她是在笑,也很認同自己妹妹的話。但是,一旦想到,曾經這么一位少年,就站在自己面前,誠誠懇懇地追求自己時,她怎么笑也笑不出來,最后,只能扯開嘴角,強顏做笑。街道上,人來人往,夾著各種販賣的聲音,很嘈雜很亂。石城雖然由修士來主導,但是說到人數,是怎么也比不上凡人的。這街道上也都是一些凡人的攤位和雜貨,賣布的,賣玩偶的,賣米的等等。突然,街尾的地方涌出兩位修士,他們健步如飛,橫沖直撞,將亂擺在路邊上的木車,貨柜,統統都給撞翻了。很多小商販當即想破口大罵,但一看他們的打扮,還有那副氣洶洶的模樣,紛紛地將心里的不滿給壓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