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那位老者并不想多事,甚至,臨走的時候,還給自己一個善意的微笑。如果他也像那幾位年輕人那樣意氣,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最后的勝負先不說,只是自己與他們洪城三大家族的梁子,恐怕就這樣結下了。姜還是老的辣啊。海東來細細想了一遍經過,再看他們走的方向,對他們此行的目的瞬間了然:他們就是沖著那小波妖獸去的。這個事,與自己并沒有太多關系,海東來也不再多想,腳下一用力,繼續趕路。洪城,自己呆得太久了,也暴露的太多,特別是在擂臺上的表現,太過引人注目了。隨便找一個洪城的人打聽,都能知道事情的大概。現在王剛應該回來了,打聽到自己下落并不難。根據洪城和石城的距離,不出兩天他就能趕過來了。單單一個王剛,海東來并不怕。但是王剛是有自己勢力的男人,到時候,他會帶多少人過來,自己并不能確定。保險起見,海東來覺得自己有必要先離開洪城,前往鐘城。鐘城,緊靠著洪城,同樣是七旗門的勢力,跟洪城一樣,是七旗門地盤下的十八城之一,更加遠離石城。在這里,只要自己低調行事,又能為自己爭取一段時間。等自己修為足夠高了,這王家的人根本不能放在自己眼內。“福伯,你剛才是?”見海東來走了,張揚迫不及待地說出了心中的疑問,這個問題不搞清楚,他是沒有辦法安心的了。“他很強啊,雖然我不怕他,但是這種修士,還是少惹一點為妙。”福伯想起那個年輕的身影,心里也有幾分忌憚。“不是吧,上次我們和他交手,他也只是比我們強一點點而已,修士也是第三層的,怎么連你都會怕他呢?”秦天不服,第一個站出來反駁。“哼!你這是懷疑我的判斷了?”福伯一聲冷哼,滿臉不悅。對待秦家的人,他完全沒有必要客氣什么。“并沒有,我只是好奇而已,要知道,當時是我們一起動手的,這件事,我可以證明。那時的海東來雖然強,這點我們也都承認,但是修為真真確確是第三層。”秦天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連忙改了過來。“福伯,這件事,我也知道的,這海東來實在有點蹊蹺。最先和他交手的就是我了,那次的海東來,好像并不強大,只是速度十分驚人,才讓我吃了個虧。第二次交手的時候,我們有三個人,以為可以好好教訓他一頓了,沒有想到,這一次海東來強大的可怕,我們聯手,竟然不是對手。然后就是剛才了,他竟然能讓福伯都忌憚……想起和海東來的三次相遇時的情形,馮飛就覺得難以置信,很荒謬,有點不真實的感覺。這也難怪,修煉速度這個事情因人而異,很難一概而論。從馮飛接觸到的世界來看,像自己這樣,在十六七歲就有煉氣期第三層的修為,絕對是天賦驚人,甚至是,超過了當年自己父親的修煉速度,在洪城中獨領風騷。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海東來的修為是第三層,跟馮飛的修為一樣,正處于第五階,這個時候,馮飛能感覺出海東來雖然速度驚人,但是,并沒有比自己強大太多。第二次相遇,只不過數日之后的事,這個時候的海東來,已經突破到了第六階,雖然仍然是第三層,但是實力有了長足的提升。這個時候,馮飛與秦天、張揚三人伏擊海東來,三人聯手,結果確實一敗涂地,讓自視甚高的洪城三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甚至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都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然而,更可怕的是第三次相遇,也就是這一次了。這次,馮飛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動手的資格。想這一個月以來,自己從沒有過的努力,日以繼夜地修煉,連品菜的嗜好都放棄了,為得就是爭一口氣,沒有想到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我行走修仙界多年了,連筑基期的修士都見過不少,怎么會被一個小小的修士給騙了。我的感覺,絕對是沒有錯的了。他的確很強,至少,我要拿下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福伯的話,無比堅定。“福伯,你能知道他具體的修為嗎?”一邊是鐵錚錚的事實,一邊是福伯的話,張揚心里也是不知道該信哪一個。“并不能,這只是一個大概的感覺。”“要知道,能夠直接看清對手修為的功法十分稀少,這些功法無一不是絕頂的功法,實在罕見。修士在交手之前,往往只有一個大概的感覺,這個感覺,就要靠你自己去把握了。太具體的修為,需要交過手才能清楚,輸贏的話,只有打過才知道了。”見到是張揚發問,福伯淳淳教導,講起了修仙界的基本知識,可謂用心良苦。從這里可以看出,家族出身的修士是多么的幸運。“我的話,你們可以不信,但是以后,你們在交手之前,一定要忠于自己的感覺。”見這年紀輕輕的三位修士半信半疑,福伯有些無奈。有一些東西,是要自己經過了才會明白的,當年的自己,何曾不是這樣呢?從這三人的描述中可以得知,剛才那位年輕的修煉速度相當的驚人,自己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也沒聽說過。只是,修仙界如此之大,何其不有?自己沒有聽過,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如果因為自己的妒忌和偏見就忽略了這么一個事實,豈不是短見?到底是年輕啊!福伯低聲一嘆,始終忠于自己的感覺。一行人繼續前行。“等等,前面有情況。”地上的落葉凌亂,枯枝殘碎,到處都是踐踏出來的新泥,四周的樹木,有些合抱粗的大樹枝都折落在地上。不少落葉之上,還有點點鮮血,滲著雨水,散發出點點腥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