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狼藉!被掀翻的草地,被推到的散石,連根拔起的大樹。可怕的力量肆虐過的痕跡,毫無掩飾地暴露在前面。修士的力量太強大,一旦戰斗,對環境造成的破壞是無法挽回的。這不是海東來不想抹掉痕跡,實在是完全沒有辦法。就像是白紙上的墨點,抹不掉,越涂,只會越黑。王家的人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來尋找失蹤長老留下的痕跡,等到找到最后一處打斗痕跡的時候,整個天色轉亮了。微白的天色,映著幾人的發黑的臉色,相當可怕。“該死!”作為王家老一輩的修士,現在王錚心情可以說是從來沒有過的煩擾。“海東來,好狠的心段,竟然連我們王家的長老都收拾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海東來選擇下手的人,都是煉氣期四層的,沒有一個煉氣期五層的修士在場。”王魁還保持著一點點理智,心情悲痛,也總有發現。“沒有錯,這絕對不是巧合,他應該是知道我們的行動,然后挑選修為相對差的長老下手。”作為一個煉氣期四層的修士,袁武的心里還在后怕,如果這次自己不是跟了王魁一個組,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另外一個煉氣期四層的修士馮笛,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他后怕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心一點都不平靜。好狠,好強的年輕人,他一定不會放過王家的,我們這些煉氣期四層的修士,恐怕是第一個被下手的對象。作為剩下僅有的兩名煉氣期四層的長老,袁武和馮笛相望了一眼,然后迅速轉過頭去,心照不宣。“我們撤吧,回去做好應對。”王魁悲從中來,連話也失去了生氣。面對報復而來的海東來,王家除了坐以待斃,還有能做一些事的,比如可以請求鎮海樓的幫助。只是這樣一來,自己王家同樣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傷根動骨是在所難免的。另外,為了做好萬全的應對,要安排小部分王家的后輩逃生,至少可以給王家留下一些些希望。修仙界奇遇如此之多,說不定王家后輩真有人能將王家發揚光大呢!“好,我們先撤吧!”作為家主,王剛做事相當的果斷,王魁一說,王剛立刻就相投了其中的利害。“等等,二哥,你看這里。”就在大家想要離開的時候,王錚似乎有驚人的發現。在一塊巨大的石壁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拳印,還有不少血跡濺在上面。這樣的場景,在這片地方多不勝數,似乎并沒有太多出奇的地方。“三叔,這好像只是拳頭帶起的靈氣沖擊在上面留下的。”如果是拳頭直接打在上面,這石壁肯定是碎了。王剛看了一眼,做出了判斷,只是這點程度的靈氣,在場的任何一人都做的出來,好像并沒有出奇的地方。“不,王剛,你還記得你剛突破第五層的那幾天是什么反應嗎?”三叔王錚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發現,反而是說到了突破的事。突破!?自己突破第五層那幾天,最大的反應就是靈氣不穩定,感覺自己的靈氣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樣,使用功法的時候,經常控制不住靈氣的穩定輸出。突破的那個時候,這個情況特別明顯,有時伸手倒杯茶,不自覺就將茶杯給捏碎了,起來走兩步,連腳下的石板都給自己踏碎了。等等,不穩定!這拳印,參差不齊!有的深一點,有的淺一點,有一些只有淺淺的痕跡。一個高手,對靈氣輸出的控制,絕對是十分穩定的,想要用一分力的時候,絕對不會用三分力,對付同一個人物,又是這么密集的拳,每一拳的力量絕對是相差無幾的,除非他……“沒錯,他要突破了,身上的靈氣非常不穩定。”王剛的心已經跌落到了谷底,這絕對是目前最差的消息來的。如果海東來這時就突破第五層,那王家的人,想要離開石城,恐怕都是非常危險的。被困在石城,只能等待死亡了。兩位外姓長老的臉色也不好看,作為后來加入王家的修士,本來是想沾點王家的光的,怎么料到王家竟然會有這樣的遭遇。這樣一想,心里的悔意如同潑出去的水,無論如何都收不住。“是個機會!”就在大家都在心驚不已的時候,王錚臉上猙獰,狠狠地說道:“現在殺了他,一了百了。”此言一出,幾位長老一致點頭。現在的海東來,靈氣不穩定,一定走不遠,而且,到了這個關頭,突破不突破由不得他說了算。”分散!必須帶有煉氣期五層的修士,不能再讓海東來得手了。王剛的心在滴血,又不得不地將長老分散出去,只有分散才能更大范圍地搜索,才能將王家的隱患斬殺在此地。拼了,王家的長老再次分為了三組人,這次馮笛和袁武兩位煉氣期四層的長老是寸步不離地跟在王錚和王魁身邊,生怕遠離了半點,就會被海東來下手。“特別注意那些能躲人的地方,山洞里,懸崖邊,大樹底下。以海東來現在的狀態,絕對走不出十里路了。”臨行前,作為心思最細密的王錚再次提醒了大家。十里路。這個詞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振。十里路對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哪怕是一個沒有絲毫修為在身的凡人,走十里路也不過是小半日的事情,如果是修士,不出一刻鐘就可以到了。自己這里有五人,有半日的時間的話,足以將方圓十里的范圍翻出個底朝天了。如果海東來真的沒有走出十里路的范圍,那么這次他就死定了。就算他突破到了第五層,可自己這邊有三位煉氣期五層的修士,還有兩名煉氣期四層的修士,剛突破的他,很難是對手。“散!”第二次行動,王家剩下的幾位長老分為三個方向,就算掘地三尺,也勢必要將海東來給找出來,將他消滅在萌芽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