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沒有開口。
我站在他旁邊，靜靜的守著。
老頭和木鳳都暈了過去，小男孩的身體也倒在了地上，李燕瓊的鬼魂茫然的看著這一切。
她看見了我。
向我飄了過來。
“冷妹妹，謝謝你，我覺得我是時候離開了。”她對我說道。
臉上沒了暴戾之氣，也沒了仇恨憤怒。
“你真的要離開了嗎？不想報仇了？”我試探著問。
聞言，她再次看向木鳳，嘆了口氣道：“冤冤相報何時了，總會有個結束的時候，她對我做的那些殘酷的事，我想上天自會有安排。
至于我爸，我想這也是他人生中必經的劫難，我同情，我留戀也沒有什么用，不是說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注定的嗎？”她再次看向我，像是在等待我的答案。
“是啊，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注定的，就如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更可悲。”
“你始終都會比我好啊。”她苦笑道。
“那你什么時候上路？”
“感覺快了。”她雙眼看向遠方。
明皓天就那樣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起來，臉上的血氣總算是恢復了點。
老頭也醒了，不過他醒來之后卻能看見李燕瓊了。
當然是鬼魂李燕瓊，因為李燕瓊沒有再上小男孩的身。
此刻父女兩在作最后的告別。
李燕瓊也不怕陽光，這讓我有些意外。
“爸，那兩位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他們會把我哥哥的病治好的，我們家是不會被拆遷了，但是平平淡淡也是幸福，希望你以后和我哥能快快樂樂的過日子。”李燕瓊對她老爸說道。
語氣很平淡，沒感覺到有一絲的波瀾。
倒是老頭已經泣不成聲，看著李燕瓊的雙眼是多么的不舍。
但是他這個女兒注定不會再在他的世界里停留，失去就是失去了，不會再有機會重來一次。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再懊悔懷念，還有什么意思？
一陣警笛聲在山腳響起，李燕瓊再次看了一眼她的老父親，和這塊生她養她的土地，兩滴珍貴的鬼眼淚自雙眸中溢出。
“明皓天，快快把鬼眼淚收集起來！”不知為什么，我竟對明皓天催促道。
明皓天看了我一眼，有些無奈，尚未恢復血色的嘴唇抽了一下，然后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向李燕瓊拋了出去。
就這樣收集了兩滴鬼眼淚。
“兩位謝謝你！我走了！”李燕瓊向我們揮了揮手，向天空的另一端飄去。
“不要啊！燕瓊啊！我的心肝啊！”老頭痛切心扉的嚎啕大哭。
這就是人啊，人心我們永遠猜不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