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會雖然定在晚上開幕,可沒等下午的課上完,學生們早已是按捺不住。
各任教老師似是極懂學生們的心思,難得今日沒有拖堂,連那些平日不茍言笑的老教頭,也是心情頗好的同自己學生打趣了幾句,讓人受寵若驚。
但這些暫且不提,即使老實坐在教室里,湯曉曉心也早已經飛了出去,不管講臺上面正多有興致的講著課,她的心卻只在手機上那只灰撲撲的兔子身上。
姜鳳林昨晚說今天會喊她一塊去做準備,可是本來連課都打算翹掉的湯曉曉,坐了一下午也沒等到那只蠢兔子亮起來。
不應該啊,湯曉曉回到宿舍,從床上翻出自己那身白色的演出服,精致的針腳讓裙子極其完美,可她的主人卻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這件衣服是屬于她的,就像湯曉曉到現在也不敢告訴所有人,校網上猜測的姜鳳林的舞伴,根本不是哪院的院花或是誰的,而是她這個毫不起眼的存在。
湯曉曉用手指輕撫著一朵朵花飾,那面具上的花仍開的嬌艷欲滴,湯曉曉忍不住想,白色的清涼若是融進夜色之中應該也是毫不起眼,就像她今晚,只是姜鳳林的一個配角,好好的做一朵安靜的花,陪著她最仰慕和愛戀的月神。
久久的,湯曉曉所期待的一直都沒有收到,看著室友都整裝完畢準備參加今晚的盛會,一個個明艷動人的模樣,襯得湯曉曉臉色越加的不安和失望。
她好想去啊,但姜鳳林說,現在還沒到她出場的時候。等過一會,她會在最高的地方看到她們每一個人,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神。
望著自己手邊那衣服,湯曉曉拿到手其實也只穿了三次,平日在外面,就算心里面再想她也不會去動,這衣服白的太潔凈,湯曉曉總是害怕自己弄污那片純白。
閑來無事,湯曉曉心里更加的開始擔心,她宿舍里北苑并不算近,可她已經隱隱能聽到北苑操場那邊傳來的音樂和歡呼聲,好像所有人都很開心,可她呢,要等到什么時候。
失望的心緒讓湯曉曉做什么都安不下心,讓她自己去會場,她心里又害怕,可就這么無力的等著,也讓人實在感到焦心。
“砰砰!砰砰砰!”湯曉曉正望著窗外漸漸昏暗的日頭出神,消失的日光就如她心里漸沉的希望,再不來,她真的不想再等了。
敲門聲嚇了湯曉曉一跳,她身上為了換起來方便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連衣裙,寬松的裙擺在湯曉曉趕著開門的時候遮了視線,讓湯曉曉的腿沒幾步就狠狠磕在了桌角上。
“痛……”肆虐的痛意侵襲著湯曉曉的腦海,眼前隱隱發黑的薄霧,讓湯曉曉緩了好一陣才能重新站起來去開門。
但那那聲音已經在湯曉曉摔倒前便停了,快的好像讓人抓不住的時光,明明很想去挽留,但又總是在錯過。
果然,門口哪里有什么人,開了門的湯曉曉呆呆地看著門口,剛剛不是她著了魔,就是一個敲錯了門的過客,這些都是假的,都不是來找她的那個。
“湯曉曉,你怎么還穿成這樣,時間不早了,趕快走啊!”
剛要關門,姜鳳林的聲音就傳進了湯曉曉的耳朵。
假的吧,湯曉曉心想著,卻又忍不住的抬頭朝聲音的方向去張望,直到真的看見了那個人,這心里才如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眼淚一下便傾瀉了出來。
“哭什么?”姜鳳林看著披頭散發,衣著簡單,還忽然看到他就哭起來的湯曉曉心里有些崩潰,這要他怎么辦,要怎么去哄才是?
最讓姜鳳林奇怪的,湯曉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瘋了,對著自己又哭又笑的,看著抹了眼淚回屋拿東西的人,姜鳳林這才有時間喘了口氣。
一整天,他手機充了三次電都沒電了,活動遠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繁雜,而他想著想著,還是錯過了同她約定的時間。
那時候,上課教室早該散了,手里又沒有手機給湯曉曉發個消息,姜鳳林只能憑著記憶找到了之前來過幾次的宿舍找人,可是從最高樓一路敲下來,人們果然都去參加活動了,只有這一間在他下樓后才傳來開門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