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聲音很洪亮,和瘦瘦的身子一點都不相稱。
杜奕霏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但是,這種感應也不是他非把兩人系一起的,略有些委屈的看著老頭回來就罵人的架勢,杜奕霏合了合眼,腦子里給老杜頭那不討喜的臉上帶了個老舊兔子面具后,這才壓住了要頂回去的念頭。
“吶,把東西拾掇了,吃飯。”
都已經準備好接受飄了這么久以來錯過的念叨,沒想到老杜頭會有這么一句,杜奕霏轉頭不解的看著被老杜頭拎在手里的一個荷葉包,上面還有些許的泥塊,忽然靠近的香味,沒多想杜奕霏就知道,這肯定是二中附近那老金家出來的東西,吃了這么久,只有他家才能做出這個味道。
“老金家的!”杜奕霏激動的看著老杜頭手上那荷包。
“混小子,要吃就快去!”
杜奕霏嘿嘿傻笑一聲,利索的接過那像馬上要被老杜頭丟出去的荷包,這一只雞可不是每天都能搶到的,而且二中從他畢業以后,隔著那三街五巷的遠,沒事誰還會往那地去走上一走。
對于吃,要說帶杜奕霏入門的,還真要數老杜頭,當年家里的飯都是老杜頭做的,再加這老杜頭特別喜歡研究,搞出的東西一直被當做福利。
可后來家里只剩他們爺倆以后,老杜頭反倒是做的越來越隨便,有一頓沒一頓的過著,時間一長,兩個人也慢慢便易了位置,為了口飯,杜奕霏只能自己去研究,去尋摸著怎么讓看起來糟透了東西能更好吃一些。
拾掇盤雞很簡單,雖然已經有陣子沒吃過這味道,杜奕霏還是很克制自己沒下手先嘗上兩塊,等杜奕霏把家里有的也多少整了點菜端出去時,老杜頭難得還擺了兩個杯子出來。
杜奕霏看著桌上一瓶白酒已經被開了蓋,不好的預感讓他往桌邊走的腳都下的一步比一步困難起來。
“喝……喝點?”杜奕霏不確定的看著老杜頭,這老頭子平常也不喝酒,杜奕霏記憶里唯一那一次,喝醉的老杜頭實在可著家里禍禍,幾乎砸了家里近一半的東西,今天竟然還來?
“不喝滾。”
老杜頭話也直接,往嘴里丟了幾個花生米,嘎嘣的嚼著卻也還記得騰空罵上一句。
杜奕霏放下盤子,看著自己位子上已經擺好了的酒杯,烈烈的酒香熏的他想拔腿就跑,可看著老杜頭一副就算他不陪著,也會一個人好好喝一場的架勢,杜奕霏還是坐上了桌。
“今天有事?”杜奕霏皺著被辣的夠嗆的眉頭,費力的想把整個臉舒展開來。
“沒事。”老杜頭又給杜奕霏添了一杯,簡單的話讓杜奕霏怎么也不敢相信。
老杜頭不說,杜奕霏心里卻忍不住的想,從各種節日到紀念日,甚至幾個大型考試的日子杜奕霏都挨個對了一遍,但怎么想今天都確實無事。
可若真要算起來,今天,大概是他和老杜頭兩個人第一次坐一塊喝酒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