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旁人相伴,湯曉曉打開電視胡亂播著,不管是新聞還是老套的電視劇,只要有點聲音,就好像這屋里還如剛才一般熱鬧一樣。
明明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啊,為何好像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湯曉曉撥弄著手機查看有沒有新的消息傳來,干干凈凈的收信箱,就像這屋子一樣,根本沒有半分趣味。
“哎,”剛才是不是就不該讓姜鳳林回去,怎么昨天就沒覺得一個人能這般無趣,湯曉曉吃了幾口那沒散熱氣的米線,雖然味道確實不賴,可只吃了幾口,湯曉曉就再沒了繼續的心思。
一邊挑弄著碗里的米線,百無聊賴的撇上幾眼電視里也不知道哪個臺的新聞播報。
那臺里正講著一只勇猛的哈士奇不知怎么沖到了自家的屋頂上,他主人剛想搭梯子把狗接下來時,那狗竟然又自己跳了下去,不止如此,還把那主人剛收腳的梯子也帶了下去,一下換了位子,主人無奈的喊了消防隊過來搭救。
許是這地方極少出什么大事,一次消防隊出動就弄得好像什么大事一樣報道,那煞有其事的樣子,倒是逗得湯曉曉又吃了幾口。
電視里狗子傻愣的模樣,也不知哪位大神還給配了文字解說,一句“你帶咋地”,直逗得湯曉曉差點把嘴里剛嚼了一半的米線都給噴了出去。
看得起勁,手機響起來時,湯曉曉也只是無意的瞥了一眼過去,一看竟然是湯萬紅的電話,湯曉曉一緊張差點把那塑料小碗一起打翻在桌上。
“喂,喂!”好不容易有了那老人家的信,湯曉曉激動地朝電話那邊吼著。
雖然以前也有分開過一段不短的日子,只是那時候一想起湯萬紅,這老太太總是在淇濱等著她回去,可現在,湯曉曉發現她連湯萬紅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喂,”比起湯曉曉的激動,電話另一頭的淡定的好像完全不在狀態。
聽著那頭熟悉的一聲“吃了沒,”湯曉曉差點激動的順著電話線過去抱抱湯萬紅那個不靠譜的老太太,三五句寒暄,湯曉曉喜滋滋的一邊扒著碗里只剩余溫的米線,微微的酸辣,終于嗆得湯曉曉臉上起了些微的反應。
“我和我丫頭說話你搶什么搶,”電話另一頭好像熱鬧得很,湯萬紅和一個男人的聲音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感受著湯萬紅還有著如此的精神氣,擔驚受怕好幾個日夜的湯曉曉,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媽,你別老欺負白叔,”聽著那男人被訓的不敢再搭話,湯曉曉淺笑著為那不辭辛苦跟著湯萬紅一起在外的老頭子求了聲情,如今能照顧彼此的只剩他們兩個自己,雖然年紀都還好,腿腳也還算利索,卻還是讓人擔心不已。
雖然嘴上還罵著那不懂事的小老頭,可湯曉曉聽得出來,其實湯萬紅已經比以前改了許多,見到兩人能好,湯曉曉也樂見其成,越到暮年,誰的時間也不再寬裕,若能相扶到最后一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這難得的電話,一不留神三人就你一嘴我一嘴的聊了半小時之久,湯曉曉一直不舍得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所聊得都是些在日常不過的小事,聽起來就像是他們三個還都在淇濱一樣,可不一樣,終究是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么時候了,一想到此處,湯曉曉心里一陣唏噓,都說什么兒大不由娘,如今豈不是娘也不再任由她這丫頭困住了。
如此也好,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