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查房,吳迪還沒忘再和陳醫生叮囑了下昨天才剛說好的事,看著陳醫生了然于胸的樣子,總算是給了吳迪那砰砰跳著的心幾分安慰。
“我懂,”陳醫生一揚手里的病案夾,沒再多和吳迪講些什么,推開門就追著前面查房的大部隊走了。
雖然可能作用不大,但是吳迪還是覺得,如果湯萬紅能少擔心一點,也直接的意味著她到底能不能少被教育兩句。
“哎,”一個人的病房,安安靜靜,好歹走之前湯曉曉還記得先和她吃了早飯,不過那包子有些咸了,漸起的口渴,讓吳迪難耐的舐著自己的嘴角。
得想點辦法,吳迪知道在醫生們查完房之前,護士們應該是還沒空來看她一眼,可那包子真的咸,越想這件事,口里也越加的渴的厲害。
干涸的唇角,吳迪甚至能用舌頭感覺到那已經開始翻起的干皮,可那被吊起來的胳膊,可是半點不會關心下一刻它的主人是不是就要被渴死。
一會得拜托孟云堂帶個長吸管過來,吳迪看著不遠處的杯子,里面是湯曉曉早早涼好了的開水,可是現在,已經不是沒有水的問題。
靠在床邊,耳邊還掛著湯曉曉走前留給她的耳機,里面存下的每一首,都是曾經她和那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光。
一會孟云堂就要把它帶走了,雖然是自己拜托的,可已經聽了那么久,吳迪忽然覺得,也許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從不了解鋼琴曲,到聽的每一首都是鋼琴曲,吳迪知道自己已經陷了進去,只是在一個人的谷底,實在寂寞了些。
飄揚的音符,熟悉的哼唱喉嚨里躍躍欲試,吳迪閉著眼睛,任由著思緒飄然飛遠,在一幕幕熟悉的故事里,那個人,就像一首快要結束的琴曲,連接結束都有著不一樣的情緒。
怎么之前,就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吳迪輕嘆口氣,這如今的光景,從來沒在她對未來的愿景里面,只是現實終究不是那一廂情愿的想象。
那個有他的世界,以后再也沒有了。
“你來了,”那門聲不小,可吳迪并沒有注意到,歪著頭迷糊的睡著,直到有人碰了碰她才剛有點感覺的指尖。
麻,那一團亂七八糟的感覺世界,被重重的麻痹圍繞著,只有那微涼的觸感,輕易地便突破了重圍。
從眼前一片模糊,到清醒的認清眼前之人,吳迪發現原來她已經沒那么多怨了,就像沒了她以為的那么多思念一樣,雖然不知道是從什么開始,他只是他,而不是我們。
“回來了?”吳迪笑了笑,雖然不是孟云堂,至少也是個能幫忙的,“能幫我遞一下水杯嗎?”
她現在一定看上去很慘,滿滿的繃帶纏在身上,只是即使讓陳醫生少纏了兩圈,吳迪也沒想到,最先看到她這副樣子的,會是那個本該在國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