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湯曉曉站在樓梯下,眼睛一會看看自己的屋門,一會看看還開著的大門。
忽而一陣冷風吹過,湯曉曉忍不住跺了跺腳,終于不再糾結,用沙發上抓過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就往外面沖了出去。
比起她的墨跡,姜鳳林已經跑得只剩了不大不小的一點影子。
跟不跟?湯曉曉不是找不到方向,只是,看著自己的衣服,這衣服追過去好像有些丟人。
剛才只想著要早點去追姜鳳林,沒想到胡亂抓的竟然是姜鳳林的外套,這衣服還挺干凈的,應該是姜鳳林本來今天打算出門穿的,可是被她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穿出來后,一身單薄的運動服,披著一個大的有些怪異的外套。
若是這樣出門,應該會被嘲笑的吧。
湯曉曉正想著是脫還是不脫,眼睛不由的朝著姜鳳林走遠的方向看著,他要去哪?會在前面等著她嗎?
換!湯曉曉越看越覺得自己簡直像個瘋子一樣,那遮到膝蓋的外套,怎么也像是出門鍛煉該穿的。
“鑰匙……呢?”湯曉曉在身上胡亂的摸著,剛才出門的時候,她記得還看到要是來著,就在,就在……她屋里的桌子上。
可是她沒帶!
湯曉曉崩潰的在身上又翻了個底朝天,看著連張借她捂臉的紙巾都沒找到的干干凈凈的手掌,湯曉曉知道自己也許稀里糊涂的已經把自己放在了個別無選擇了路上。
雖然不知道湯曉曉在做什么,可是從看到一個影子走出門外開始,姜鳳林已經刻意的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只是即使如此,湯曉曉還是半天都沒追上他。
不是放棄回去了吧?姜鳳林倒是不擔心湯曉曉就穿著早上見到的那身出門,畢竟只要還有點腦子,就會在出門的那一刻知道自己要走進的是一場什么樣的溫度里去。
但是人呢?
還是不應該抱期望的,姜鳳林無奈的嘆過一口,終于不再留戀著身后到底還有沒有人會追來,自己找到節奏以后,慢慢的跑動著。
這幾年在外面時,姜鳳林已經慢慢愛上了晨跑這項運動,許是因為那總是碧藍一片的天空,還有那路上與人相遇時的一個默契的微笑,那都是遙遠記憶里的星點,在無聲的閃著光。
這樣的經歷,已經很久沒有了,從他回國,從他來到蘇揚,或是在淇濱的時候,算算也是放縱了不少的日子。
這本就是一個人的修行,安靜無聲,只有同路人才能相互了解的愉悅。
再跑一圈吧。
等繞著小區過道跑過一圈,姜鳳林回到自己公寓門前時,時間用的比他預想的還要少一些,門口安安靜靜,沒有那個人的影子。
時間還來得及。
看著手表上慢慢劃過的指針,姜鳳林很快便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他想要繼續跑下去。
一個人的放肆,總是帶著隱秘的酣暢,姜鳳林肆無忌憚的往前跑著,眼睛里,是前面大同小異的房屋,是一棵棵筆直望天的行樹,還有連接兩區的一座仿舊的石橋。
在這無人的清晨,一切都是安靜的,安靜的等在路邊,等著一個人的經過。
這一條路,不管走過多久,姜鳳林總覺得是不同的,而這一圈,沒到那一座代表半程的小橋時,姜鳳林便已經發現了新奇的事物。
橋上一個穿著棕色外套的女人慢慢的走著,雖然偶爾好像會往前蹦上幾下,但是姜鳳林實在不想把那女人的動作稱為奔跑,一個一大早流落街頭的女人。
“湯曉曉?”緩緩跑過時,越來越近便看的越清,姜鳳林首先奇怪那衣服竟然眼熟得很,后來才發現,哪里是衣服,連人也是他認識的。
“姜鳳林!”湯曉曉見終于追上了姜鳳林,本想氣勢洶洶的吼上一聲,可三個詞才剛一開口,一瞬間便酸軟的鼻子,立刻讓她完全失了原本的意思。
“你怎么……這樣出來了?”姜鳳林看著站在橋邊上看著自己的同學,那有些見紅的鼻頭和臉頰,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真的如她話里的那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