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去嗎?姜鳳林環著湯曉曉的胳膊楞了一下,反駁的話梗在喉嚨里半天也沒講出半個字來。“想好了?”姜鳳林還是問了一句,此刻他倒是不擔心是不是要去見孟云堂,只湯曉曉這發燒不退的勢頭,就已經讓姜鳳林沒空再想更多的東西了。
湯曉曉抬頭看著姜鳳林,眼里滿是對姜鳳林是不是要反悔的疑問,姜鳳林壓了壓湯曉曉忽然來了精神的小腦袋,無奈的安慰了一聲,“去,你收拾好我們就去。”
“嗯,”見姜鳳林應了,湯曉曉終于安心,松了一口氣又在姜鳳林的懷里蹭了蹭,這才扶著門框站穩身子。
姜鳳林看見湯曉曉自己站好,委屈著一張小臉無力的推了推自己,姜鳳林也不再摟著湯曉曉在這走廊吹風,道了一句,“我在下面等你”,便轉身下了樓。
湯曉曉從回到房間便一直笑著,自從病了,心里一直在擔心的事有很多,可每次一看到姜鳳林站在她的面前,自己還能觸到他的體溫,又讓湯曉曉感到無比的安心。
他還是愿意的,至少知道去見孟云堂,他還是愿意陪她去,雖然知道那個人心里一定惱極了,可好在他還是去了。
姜鳳林,姜鳳林……
一邊緩緩的換著衣服,湯曉曉一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愣,這一場病來的不太是時候,此刻她的臉,紅的都不需要去化更多的妝來打扮,倒是自然的很。
有那個人在,是她用多少的福氣才換來的。
“你這樣去?”湯曉曉動作很慢,姜鳳林坐在沙發里仍然看著帶回來的一份紋舟的計劃案,見湯曉曉站到自己身邊,那一身一看便薄的透風的打扮,美則美矣,難道不冷嗎?
“我里面穿了保暖。”湯曉曉見姜鳳林一臉的不情愿,順著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一掃,很快便明白了姜鳳林的意思。
“換個外套吧,”姜鳳林看著湯曉曉,那薄薄的一層,在演奏廳里應該是沒問題,可這外套,還是看的姜鳳林覺得實在不適合晚上的溫度。
湯曉曉好不容易搭配好這一身,發燒讓她現在腦子并不是很清楚,孩子氣的噘著嘴,怎么也不愿意去把衣服換下來。
“你不愿意去,那我去,你在這等我好不好,”湯曉曉傻乎乎的紅著臉搖頭,那一臉的委屈和倔強,在那紅暈的臉頰上更顯得十分可愛,姜鳳林不免也如同哄孩子一樣的低聲哄著。
見不需要自己,湯曉曉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眼睛追著姜鳳林上了樓,又不由得盯著那矯健的背影笑了笑。
一會就可以見到云堂了,湯曉曉樂呵呵的笑了,眼睛隨既被姜鳳林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袋引了目光。
“《墓園》?”湯曉曉看著這兩個名字停了一會,這名字倒是讓他眼熟得很,可惜,半邊漿糊一樣的腦子,昏昏沉沉有些不能承載更多的思考。
“穿這個吧。”姜鳳林下來的時候,手里正提著一件冬裝的長外套,呢絨的外套一看便沉甸甸的掛在姜鳳林的胳膊上。
“沉,”湯曉曉剛把那幾份文件收好,看著姜鳳林手里的衣服想了想,又大聲的講了一聲,“熱!”
雖然知道不科學,可姜鳳林還是希望湯曉曉能把自己裹得嚴實再嚴實一些,熱倒是不怕,就怕再來這樣一場經久不絕的病態。
“一會就好了,”知道湯曉曉現在腦回路極其簡單,姜鳳林耐著性子幫湯曉曉換好衣服,“我們就出門穿一會好不好,等到了地方我們再脫下來。”
看著自己掩在袖口里的手指,湯曉曉抬眼傻傻的看了姜鳳林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姜鳳林的話,低著頭開始玩弄著自己的袖口。
姜鳳林沒見湯曉曉穿過這件外套,剛才在湯曉曉的衣柜里,只覺得這衣服足夠厚,可現在等湯曉曉站起來時姜鳳林才發現,這衣服完全比湯曉曉大了一個號都不止。
見湯曉曉也一副迷迷糊糊不明所以的樣子,姜鳳林輕嘆一口,伸手幫湯曉曉挽好了袖口。
“走吧,”整了整湯曉曉的領口,姜鳳林抓起桌子上的牛皮紙袋,拉著湯曉曉的手一起出了門。
像是個五歲的孩子,湯曉曉在被捂得只剩下眼睛的門口好好的反應了一會,這才在風里被吹醒了幾分的清醒神智。
要出發了,湯曉曉看著門口姜鳳林打開車門和自己示意,彎了彎嘴角,邁著被長款大衣束縛住的腿腳跑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