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剛到底是不是到外地出差,葉興盛無從得知,畢竟,他剛到市委辦公廳沒多久。不過,一想到今天上午參觀書法展覽時,洪玉剛那譏誚的神色,他不覺地對他有一種隔閡感。
盡管如此,葉興盛還是不敢得罪洪玉剛的,人家畢竟官比他大,他這個市委書記秘書代表的是市委書記胡佑福的面子,得罪洪玉剛等于挑起矛盾。在沒有成為市委書記胡佑福左膀右臂或者心腹之前,他會被無情剔除出局的。
“洪書記好!”葉興盛熱情地跟洪玉剛打招呼。
“嗯!”洪玉剛臉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態度:“胡書記在嗎?”
“在的?要不要我給您報告一下?”葉興盛問。
“呃,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了!”洪玉剛露出了難得的淡淡的微笑,鼓勵道:“小葉,好好干!”
如果初次見到洪玉剛,洪玉剛便是如此神態,葉興盛對他會有好印象,從而多一份尊敬。可是現在,他下意識地覺得洪玉剛的微笑有點假。像洪玉剛這樣的大人物,早就練成了人精,喜怒不形于色,他表面微笑不等于內心微笑,表面生氣不等于內心生氣。
總之,不能從他們的臉色想當然地去推斷他們內心的真實感受和想法。
回到辦公室,對于今天泡茶犯錯,葉興盛覺得有必要讓秘書長黃立業知道,便到他辦公室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他。當然,他隱瞞和方佳佳斗氣的事,只是說方佳佳慌亂之下用錯了茶葉。
黃立業聽了,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說:“胡書記知道這件事了嗎?”
葉興盛點點頭:“知道了!我剛才向胡書記認錯了!”
“胡書記什么態度?”
“書記要我以后要注意點!”
“只有這些?”
“嗯!”葉興盛點點頭。
按理,黃立業是秘書處的大管家,自然有權決定葉興盛的去留。葉興盛犯錯,他完全可以向他發難,甚至換人。
事實上,黃立業也很想借此機會向葉興盛發難,訓他幾句,給他個下馬威,以確立自己的威信什么的。問題是,葉興盛是市委書記胡佑福點名要的人,他得看胡佑福的臉色行事。胡佑福要是對這事很生氣,那么就活該葉興盛倒霉了。
得知胡佑福不計較葉興盛的過錯,黃立業看葉興盛的目光有些復雜,這小子到底和胡佑福有什么關系?胡佑福這么看好他?胡佑福不計較葉興盛犯錯,他這個秘書長自然也不敢發難了。
“行,這事我知道了,以后你要多注意點,不管在什么樣的場所,泡茶這種事,你必須親力而為,這不單單是泡茶的事兒,還關系到書記的安全,你想想,要是有壞人謀害書記,那還了得?”黃立業對葉興盛來向他認錯還是感到很滿意的,畢竟,這也是尊重他的一種表現,要知道,這事如果葉興盛不說,他永遠都不知道。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黃立業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對了,書記看過常委會即將討論的事項了嗎?”
葉興盛說:“書記今天上午都一直在忙,我剛剛才把材料給他。剛才,洪書記去找他了,估計他還沒看!”
正說著呢,葉興盛手機響起,他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后抬頭對黃立業說:“書記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