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跟葉興盛講這件事是提醒葉興盛,他雖然是胡佑福的秘書,但是,胡佑福在和官職很大的人談事情的時候,他千萬不能插嘴,除非胡佑福讓他發話。不然的話,會惹對方不高興的。因為權力大的人,非常要面子,和官職級別、社會地位低的人說話,會覺得掉身價。
身為市委書記,京海市第一把手,胡佑福自然希望他住院的時候,負責安排的人是市人民醫院第一把手。否則,他會不高興的。堂堂市委書記住院,醫院的第一把手都不過問一下,還把他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里嗎?還想不想混了?
只是,葉興盛到現在還不明白,胡佑福到底得了什么病?他才剛到京海市,就要住院。省里頭會怎么看他?京海市的政壇豈不是要把這事當做茶余飯后的談資?
省里頭任命他當市委書記是對他的信任,他倒好,才到京海市沒多久就住院。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他這身體,他能當好市委書記嗎?
沒能聯系上院長,葉興盛只好完成胡佑福交代的第二件事,那就是幫胡佑福約紀委書記黃宇聲吃飯。
這個任務,葉興盛是在辦公室完成的。
在跟黃宇聲還沒有私交的情況下,在外面用手機給他打電話,會給黃宇聲太過于隨意的感覺,黃宇聲會覺得,他沒有受到尊重,在辦公室打則顯得較為嚴肅,畢竟這是談工作,談工作就要有談工作的形式。以談工作的形式跟黃宇聲通電話,黃宇聲會感覺到被尊重。
一聽胡佑福要請吃飯,黃宇聲受寵若驚,言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我這邊什么時候都有空,隨時都可以赴約!”
在胡佑福交代的兩件事中,請黃宇聲吃飯這件事是要最先完成的,因此相對比較迫切。常委會剛開完,胡佑福這幾天都有空,葉興盛便暫時先自作主張,替胡佑福把時間定在明晚七點鐘,在天福大酒店。
掛了電話,葉興盛來到胡佑福辦公室,胡佑福靠著椅背,拿著話筒在跟人通話,他滿面紅光,容光煥發,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生病的人。
葉興盛再次感到納悶,胡佑福這哪里像是患病之人?這精神狀態,哪怕是挑重擔都沒問題!
見到葉興盛,胡佑福微微點了一下頭,再朝對面的椅子努努嘴,葉興盛便會意地坐下來。初次見到胡佑福的時候,葉興盛很緊張,坐下來的時候,都只是半只屁股貼著椅子。現在不一樣了,跟胡佑福接觸了這么長時間,他已經不拘束和緊張,大大方方地坐著,等待胡佑福打完電話。
胡佑福終于放下話筒,葉興盛把幫他約黃宇聲吃飯的事告訴他:“書記,我把地點定在天福大酒店,時間是明晚七點,您看可以嗎?”
“明晚七點”胡佑福靠著椅背想了一會兒,說:“可以!明晚,我正好有空!”
“那行,稍后,我再跟黃書記確認一下!另外,書記您住院的事兒,我跟市人民醫院那邊聯系過了,他們院長出差了,晚些時候,我再給他們院長打電話,看看他什么時候回來。您看可以嗎?”葉興盛朝胡佑福投去征詢的目光。
“嗯!”胡佑福點點頭:“住院的事兒,晚幾天沒關系的!”
“書記,您的身體”葉興盛支支吾吾地說。
“哦,我身體沒什么問題,就是最近幾天頭有點痛,沒什么大礙的!”胡佑福說。
“書記,您一定要多注意身體,工作別太勞累,該休息的時候要好好休息!等聯系上市人民醫院院長了,我讓他給您安排最好的醫生看病!”雖然還不知道,胡佑福到底得的什么病,葉興盛心里還是一陣難過。
身為秘書,他的命運和胡佑福是連在一塊兒的。胡佑福要是不再當市委書記,沒了權力,并且,他這個秘書立馬就失寵。胡佑福離任之前,要是不給他安排個好的位置,他這一輩子就沒什么指望了。
“行,我會注意的!沒什么事了吧?沒什么事,你忙去吧!”胡佑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