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記者,你是特地來找我的嗎?”胡佑福問道。
“沒錯!我找您是想采訪有關鴻運路改造的新聞。”
“原來是這樣!”胡佑福想了想,說:“關于鴻運路改造,市委剛剛才開會討論,很多細節的東西還沒完善,要不,等哪天,我們把方案完善了再通知你過來采訪,可以嗎?”
“沒問題的!謝謝胡書記!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聯系!”楚秀雯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剛才的犟脾氣一掃而光。
楚秀雯告別離去,走之前,她沒忘告葉興盛一狀,說葉興盛對待記者態度惡劣,蠻橫不講理,還道德敗壞。
葉興盛沒想到,極少發脾氣的胡佑福聽了楚秀雯的告狀,當著楚秀雯的面,狠狠地批評了他一頓。
原來,身為《xx日報》的駐站記者,楚秀雯有一個特殊的權力,那就是給省里頭甚至中央寫內參。他們所寫的內參都是直接送到省里和中央的重要部門,提供給相關領導參考。
這樣的記者,不管什么地方,什么部門,都是當菩薩般供著,沒人敢得罪。就是地方一把手都要對他們尊敬有加。
被胡佑福批評的時候,楚秀雯就在一旁,她臉上掛著獲勝者的笑容,那意思仿佛在嘲笑葉興盛:葉興盛,你還敢跟我斗不?老娘就是這么牛逼,你服不服?
等到把楚秀雯送走,胡佑福的臉色才緩和下來:“小葉,你剛才是怎么得罪楚秀雯的?”
葉興盛把和楚秀雯交手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胡佑福,胡佑福說:“這事吧,你做得也不錯!只是,這個楚秀雯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誰叫她是有權力寫內參的記者?她確實有牛掰的資本。以后,遇到這樣的記者,你不要跟他們作對,盡力討好他們!”
葉興盛說:“書記批評教導得很對,以后我會注意的!”
胡佑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剛才,我當著楚秀雯的面罵你,你不會見怪吧?”
葉興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會不會,當然不會!書記罵我,是希望我把工作做得更好,我感激都來不及,怎么會見怪您?”
胡佑福微微地笑了笑,說:“其實,我剛才罵你是在演戲,是故意演戲給楚秀雯看。我不是真的要罵你。仔細說來,這段時間,你跟在我身邊跑上跑下,還被省紀委調查,擔驚受怕,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么會真的罵你?更何況,今天的事兒,你處理得也很正確!”
葉興盛趕忙說:“為書記服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兒,書記可別跟我說感謝!對了,書記,您不是要跟龍省長他們吃飯嗎?怎么回來了?”
胡佑福說:“是這樣的,我想給龍省長看一份文件,這份文件忘了拿了,就回來取!”
葉興盛說:“書記,您忘了文件可以給我打電話讓我拿呀,何必親自跑一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