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生你的氣?”虎曉丹把目光拉回來,看葉興盛的眼神有些復雜:“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么會生你的氣?”輕輕嘆息了一聲:“我知道,你是為情所傷!不管那個人是誰,我都挺羨慕甚至有點嫉妒她。因為,她至少得到了你的真愛!”
“我的真愛?”葉興盛的眼睛亮了一下,掙扎著坐起來,情不自禁地把虎曉丹白嫩的小手握住:“曉丹,你是說,我對她的愛是真愛?你”
“難道不是嗎?”虎曉丹看葉興盛的眼睛更復雜了,心里還微微地疼痛,仿佛被火烘著,而不是烤著。
“為什么這么說?”一直以來,葉興盛都極力地否定他和鐘雪芳的愛是真愛。在他看來,真愛應該是雙方都真心愛著對方,容不得半點虛假。鐘雪芳背叛了他,她對他的愛就不是真愛。
“還能為什么?”虎曉丹把手抽回來,苦笑了一下,說:“就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對她的愛是真愛?”
“”葉興盛被虎曉丹的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虎曉丹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他不是真正地愛過甚至愛著鐘雪芳,為何聽到噩耗,竟難過到昏倒,到現在還緩不過神來?
“好了!我不管你和她的情況現在如何,你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總有一天,你會崩潰掉的。你現在是市委書記秘書,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如果你感覺好多了的話,我建議你還是去上班吧。實在不行,你得給單位打個電話,不然,書記無緣無故找不著你,那可不是件好事!”虎曉丹伸手過來,撫摸了一下葉興盛的臉蛋:“聽明白我的話了嗎?你給我個回答!”
葉興盛把虎曉丹的手抓在自己手里:“我身體沒問題,別說去上班,就是去挑重擔,我都能行。可是,這會兒,我突然覺得,這世上沒什么事能讓我提起興趣,覺得心好累。曉丹,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我擺脫這種心靈困境?”
“你應該知道,心病是沒有特效藥的!我不是你心里裝著的那個人,無法醫治你的心病!我給你五分鐘,五分鐘后,你要是決定去上班就趕緊起來,要是決定不去上班,那成,你給單位打電話請假!”虎曉丹抬起葉興盛的手腕,看了一眼他手上戴著的這塊她送給他的表:“現在是八點過五分!”
用了不到五分鐘,葉興盛就決定去上班了,確切地說,不是他自己決定,而是黃立業促使他決定。
昨天下午,把葉興盛放下車后,黃立業隱隱地覺得葉興盛的神情有點異常。吃過晚飯,黃立業給葉興盛打電話,聽到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對方告訴他,葉興盛昏迷不醒,現在還在醫院。
黃立業本想趕過來看望葉興盛,可晚上還有個推不開的酒局,就沒過去。電話里問清情況,得知葉興盛昏倒不是因為身體問題,而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對葉興盛的擔心就減輕了許多。
今早,黃立業和京海市的一名副市長王照龍一起吃過早餐,然后過來看望葉興盛。
王照龍是前任市委書記調走之前提拔上來的,原先是鄰市財政局局長。名牌大學經濟系碩士畢業,王照龍工作能力較強,成績突出。大學一哥們的父親恰好是湖山省省委常委,腦子活絡的他,經常往那哥們家跑。有了這層關系,再加上個人業績突出,提拔上來也就不足為奇了。
和其他副市長不同,王照龍看不慣市委副書記、市長洪玉剛那大權獨攬的作風,也深知像他這樣的人在仕途走不遠,就沒有像別的副市長一樣一味巴結洪玉剛。
洪玉剛是市政府一號人物,王照龍不巴結他,他自然不高興。怎奈,王照龍有省委常委給他撐腰,再加上王照龍作風正派,沒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他拿王照龍沒辦法。
因為工作關系,黃立業和王照龍多次接觸下來,發覺彼此脾氣很相投,就成了莫逆之交。葉興盛準確地說,還不是個官,其實沒什么機會接觸王照龍。他和王照龍認識,還是因為黃立業的介紹。一起吃過幾次飯,覺得還算談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