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什么可是!這里有點涼,咱們回去吧,小心著涼感冒!”不由分說地,葉興盛像父親拽著女兒般,拽著方佳佳的手,起身就走。
“真的沒事嗎?可是對方威脅你呀!”方佳佳像小孩子般,被葉興盛拽著還喋喋不休。
“真的沒事!你忘了,我可是市委書記秘書,對方能把我怎么樣?他敢動我一下會有人找他麻煩的!”葉興盛發自內心一點都不害怕。
從小,父親就告訴他,只要你不做犯法的事兒,就不用害怕什么,盡管放開手去做。這句話早已深深地刻在他腦海中,也正是這句話,讓他堅守只要站在正義這邊就永遠最強大這個信念。
盡管在京海市生活了多年,葉興盛對這條位于郊區的河流還是不大熟悉。原以為往東走沒多遠,就到車站,卻不料,路越走越偏僻越荒涼。
開始的時候,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的情侶,到后來,一個人影都不見,已經偏斜的月牙,投下朦朧的清輝,在粼粼的河面映出一條閃閃的光帶。微風送來淡淡的帶著青草味的芳香,還混著些泥土氣息。
“葉大哥,咱們好像迷路了!”方佳佳不覺停下了腳步。
“嗯,好像是!”葉興盛扭頭四看,前方隱隱約約是連綿的山脈,右邊是一片荒野,在荒野的盡頭,隱隱約約是一片樹林,沒有一點燈光。“你先給家里打個電話,省得讓家人操心,然后,咱們再按原路返回。你別擔心什么,有葉大哥在你身邊,你會沒事的!”
“嗯,葉大哥,我相信你!”方佳佳摸出手機,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葉興盛冷笑一聲,說:“想找茬,我隨時恭候!”拽著方佳佳快步出了房間。
等方佳佳在另外一個房間穿好衣服,兩人離開酒店。
這家五星級酒店附近有一條河流,這條從京海市東邊擦過的河流,直奔大海而去。河邊風景很美麗,吸引了不少年輕男女周末夜晚來此卿卿我我,平時則較為冷清。
拽著方佳佳來到河邊,兩人撿了一塊干凈的草皮坐下,方佳佳把頭深深地埋下,一句話不說,她似乎把自己埋在深深的悲傷之中。長長的秀發像瀑布一樣,凌亂地垂掛下來。
“佳佳,你沒事吧?剛才那混蛋用力把你從飯桌上拽下來,你有沒有受傷?”
“”方佳佳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葉興盛:“你為什么不問別的,譬如我為什么到酒店給人家當人體宴?”
“這有什么不對嗎?難道我問錯了嗎?”葉興盛有點費解。
“沒有!”方佳佳把頭別過一邊,眼淚卻一個勁地流。不單單是因為家庭發生了變故,更因為葉興盛不一樣的關心。
換做是別人,估計一開口就追問她給酒店當人體宴的原因,然后挖苦嘲笑她,葉興盛非但沒有,反而第一句話竟然是關心她。作為曾經的死對頭,她豈能不感動?
“佳佳,別難過了!人生在世,誰都會遇到困難的。人生就像月圓月缺,有得意的時候,也有失意的時候,失意的時候,咬咬牙,熬一熬就過去了!”
見慣了方佳佳的刁蠻和調皮,當方佳佳以柔弱的形象出現在眼前,葉興盛被激活了男子漢氣概,對她產生了惻隱之心。一個原本傲嬌得像開屏孔雀的美麗女孩,家庭發生變故,淪落到給人家當人體宴的地步,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