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岳母昨晚去你家了嗎?”市紀委工作人員訕笑地看著丁文華,只不過使用了一個常用的小手段,這個丁文華就已經破綻百出。
“昨晚”丁文華發覺上當,又暴怒不已:“你們特么的玩我呢?明知道我現在心急如焚,還使用這種手段來套我話!”目光狠狠地瞪著那名紀委工作人員:“老子記住你了,你給老子記著,等老子出去,老子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丁文華之所以到現在還如此囂張,完全是因為惦記著市委常委、市委副書記洪玉剛是他的后臺。洪玉剛權力那么大,就是市紀委書記黃宇聲都要忌三分,而且他跟洪玉剛的關系那么鐵,洪玉剛不會袖手旁觀的。
然而,隨著面包車離市中心越來越遠,前面漸漸出現郊區的風景,丁文華的心慢慢地懸高,即便是清涼的初秋,他的額頭仍然不斷地有豆大的汗珠冒出。
“你們這是要將我帶到什么地方?”丁文華原本紅潤的臉色已經開始有些發白。
“去你晚上,不,應該是深夜經常去的地方!”市紀委的一名工作人員說。
“我晚上經常去的地方?”丁文華故作驚訝且十分委屈地說:“我晚上根本沒去什么地方啊?我晚上一般都在家的,除了工作上的應酬,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老婆。”
“是,你是個很安分守己的好男人!”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拍拍丁文華的肩膀:“既然這樣,你害怕什么了?”
“誰害怕了?你瞧我這個樣子,我是害怕嗎?我是著急啊!你們無緣無故就羈押一個常務副區長,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少工作要忙?除了工作,我的那個家也離不開我,你說,我能不著急嗎?”像所有剛被抓的貪官一樣,丁文華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開脫責任。
“你不害怕?”市紀委工作人員超丁文華額頭努努嘴:“這么涼的天氣,你看你,流了這么多汗!如果不是害怕,你干嗎流汗啊?”
“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一樣,你們沒看到嗎?我比較胖,胖人愛流汗,難道你不知道嗎?”市紀委工作人員不說,丁文華根本沒意識到,他自己已經流了很多汗,非但額頭,后背都冒出許多汗,里頭的背心都被打濕了。
丁文華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再定睛透過前擋風往外一看,見車子已經完全出了市區,正在往橘子園的方向開去,心里就越發緊張了。不用說,市紀委的人已經知曉了橘子園的秘密,他想不通,那么隱秘的一個地方,市紀委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盡管心里很害怕,丁文華表面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心里還存有一絲僥幸,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是想調查那片土地的來源,而不是調查墳墓里的財物來源!否則的話,他真要出大事!就墳墓地下室里藏著的那一堆財物,如果洪玉剛不幫他,他至少得被判十年以上。
十年?等十年出來,他已經變成老頭了,到時候,沒有經濟來源,靠兒女養?謀生不易,那得給兒女帶去多少負擔?!
而一想到自己還導演了挖坑埋牛事件,丁文華更覺得脊背發涼,該不會此事被胡佑福知道了吧?真是這樣,那么他的對手就不是市紀委這幾個普通工作人員了,而是京海市一把手。那樣的話,問題將更麻煩。洪玉剛如果擺不平此事,他下半輩子就玩完了!
面包車終于停住!
丁文華反倒冷靜了許多:“你們把我帶到這兒干嗎?”
“剛才不是說了嗎?去你深夜經常去的地方!走,丁區長,咱們下車吧?”市紀委工作人員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