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就免了!我還有事要忙!還有,發生了這樣的事兒,你心情也不好過,我覺得,你該靜下來,好好想想,總結一下經驗什么的!”章子梅轉身就走。
“子梅,子梅”葉興盛喊了幾聲,章子梅都沒回應,微風吹拂她的烏發,在白熾的陽光中飄蕩,那股熟悉的淡淡香水味和淡淡的女人味撲鼻而來。
眼前的一切恍惚起來,也說不上什么原因,葉興盛沒有追上去,就這么癡癡地看著章子梅上車絕塵而去,仿佛在看一部精彩的影片。
葉興盛自然不知道,車子緩緩開動的時候,章子梅眼淚流了出來,車子里的音響響著一首歌:孫露的《悲傷逆流成河》:兩人手牽手,不知道能夠走多遠,女人的單純,把我越陷越深,你走了揮揮手,我的眼淚在心里流
章子梅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流淚,也許是她自憐,女人是被疼愛和呵護的動物,而她沒一個強大男人疼愛她、保護她!也許是別的什么,具體是什么,她卻說不上來,她已經無力去窮究!
愁緒無法排遣,葉興盛買了兩瓶白酒,到河邊自己一個人喝悶酒。
這塊熟悉的河邊的草地,以前心情不好,只要坐一會兒,就能撫去心中的不快!這會兒,酒都喝了一瓶,心情還是那么沉重!
河水最終是要流入大海的,人終歸要到那茫茫的未知地方去的,這個人生的歸宿,他倒是看得很清楚。只是,他不甘心就這么蒙冤一輩子,默默無聞一輩子!
大學時,一位老師曾在課堂上說過,男人應該事業第一,愛情第二。他深深地記住這句話,畢業出來之后,勤奮工作。卻沒料到,奮斗了這么多年,事業無成,愛情也沒著落。這世上還有什么事,比這更悲催嗎?
同學中,好多都成家立業了,而他呢?
兩瓶高度數白酒喝完,酒勁上來,葉興盛只覺得頭重腳輕,眼前不管看什么東西,都有重影切晃動得很厲害。
搖搖晃晃站起身子要離開的時候,有一年紀跟他差不多的男子走過來,說:“連自己人都保不住,跟這樣的人有什么用,不如改弦易轍算了!”
葉興盛使勁地眨眼,想把這人看清楚,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楚。就說:“你這是跟我說話嗎?”
那人說:“這兒就你和我,不跟你說話,難道我跟狗說話嗎?這里也沒有狗!”
“你剛才說什么?”葉興盛微微地驚訝,此人說的話好像話中有話。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你是讀書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那人說。
葉興盛被這人的話驚醒了許多,可醉酒太厲害,他仍然看不清此人的面孔。對方明顯是要他當叛徒,背叛胡佑福。老實說,胡佑福沒能保住他,他是很失望。但是,要他當叛徒,他做不到,他不是這種沒骨氣的人。
葉興盛咬咬牙,很生氣地說:“你意思是想讓我背叛胡書記,對吧?我告訴你,我葉興盛不是叛徒!老子最痛恨的就是叛徒,這就好比,要我背叛我的國家,你就是把我殺了,我都做不到。你特么滾!”
葉興盛雙手朝對方推去,想將對方推倒,卻沒推到人,他自己反倒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那人狂笑了幾聲,揚長而去。
在此人狂傲的笑聲中,葉興盛雙手撐地想站起來,卻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他只好就這么很狼狽地躺在草地上,腦子好像被塞進什么似的,痛得都快爆炸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葉興盛感覺到有人將他扶起,然后不知道帶到一個什么地方,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那人是個女的,他看不清她的面孔,只是覺得她的聲音很年輕的樣子,而且很柔軟動聽。
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這香味勾起了葉興盛童年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