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志國是個傳統的老農民,離婚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讓葉興盛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爸,你說什么?你要跟我媽離婚?你沒搞錯吧?”
“沒搞錯!我真的要跟你媽離婚!”葉志國一本正經地說,做出這個決定很艱難,但是,郝芬芳那邊,意見到他就提這事,還滿臉淚痕,他實在沒辦法!
葉興盛不知道葉志國跟別的女人好上了,料定,葉志國可能跟母親鬧了點矛盾,跟他說氣話,就有點哭笑不得:“爸,你飽了撐的?我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了解,再說了,你們以前也不是沒有吵過架。我得上班去,你先冷靜下來,等我下班了,我勸勸我媽,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葉興盛舉步還要走,卻再次被葉志國給拽住:“兒子,你先別急著走啊,聽我把話說完!我沒有跟你媽吵架。我之所以要跟她離婚,是因為,我跟她之間沒感情,過不下去了。我、我有了喜歡的人”
葉興盛只聽到腦袋嗡的一聲響,半天都沒回過神。老實巴交的父親竟然搞婚外戀,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兒子,你先別生氣,先聽我跟你好好說”葉志國擺出一副要說大道理的樣子。
葉興盛卻已經氣昏了頭,他自己的事情都還正在焦頭爛額呢,哪里有心情去聽他的故事?兩個兒子都還沒成家呢,父親卻忙著搞婚外戀,還要跟母親離婚,這叫什么事?“爸,我現在要去上班,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別看打電話是小事,在官場中卻是大有講究的。官職越大的人給你打電話,說明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相反,如果是小人物打電話,則逑都不是。
市委召開常委會擴大會議,把他也叫過去,本來應該是好事。但是,葉興盛一想到這個電話不是秘書長黃立業或者廳務處的處長打給他,而是孫蓓蕾,心就涼了半截。
如果是大人物給他打電話,那么肯定是好事。孫蓓蕾一普通員工給他打電話,絕對不會有好事。聯想到之前胡佑福說過的話,葉興盛猜測,肯定是市委對他的處理有了意見,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宣布安排他去坐冷板凳。
在焦急與不安中等待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家具老板趙廣軍一個電話把葉興盛約到位于郊區的一家咖啡廳。趙廣軍說是談家具廠的事兒,還說是電話里說不方便。
咖啡廳包間里就只有葉興盛和趙廣軍兩人。客套了幾句,趙廣軍從身后拎出一個鼓鼓的黑色皮袋,遞給葉興盛說:“葉秘書,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官場上遇到了什么麻煩。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是要用錢才能解決的!這里是兩百萬塊錢,你拿去把你的事情給跑順了吧!”
葉興盛打開袋子一看,里面果然是鼓鼓的一袋子錢,這一捆捆百元大鈔,十分嶄新,還帶著油墨香味。他不禁愣住了,仿佛不認識趙廣軍似的,死死地盯著他看:“趙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
“葉秘書,剛才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去跑關系啊!”趙廣軍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說:“昨天,區國土環境資源局再次給我電話,聲稱要我一定要把問題解決,否則不給發放環保合格證。我又去找了局長肖寒光,他說,你這個市委書記秘書已經出事,等著被解職吧。”
頓了頓,趙廣軍繼續說:“葉秘書,我不知道,你們官場中的潛規則是什么樣子的,但是,我知道,很多事花錢是可以解決的。你拿著這筆錢去跑跑關系,把你的問題給解決了。市委書記這個位子得來不容易,保住這個位子,等于保住你輝煌的未來!將來,你要是有錢了,再還給我。要是沒錢,那也算了。你在仕途上大展宏圖,作為你的老鄉加合伙人,我會衷心為你感到高興的!”
葉興盛又看了一眼那鼓鼓的一袋子錢,心里有一股暖流流過。真沒想到,在他落難的時候,看得起他真心想幫他的,竟然是一名生意人!
感動歸感動,葉興盛卻哪里敢收這筆錢?要知道,他正是因為不知道誰往他車子里塞了一袋子錢,他才被市紀委調查從而落難的。這要是再被市紀委發現,他收了趙廣軍的錢,這就不是安排坐冷板凳的問題了,而是被關進監獄。
“趙叔”心里感激,葉興盛就改變了對趙廣軍的稱呼:“這錢,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