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開車和趙德厚發生沖突,葉興盛巴不得有機會討好趙德厚,就趨上去,討好地說:“趙書記,請跟我來,我帶您去看看您在市委這邊的辦公室。”
趙德厚也不是心胸狹窄之人,那晚葉興盛是冒犯了他沒錯,但畢竟是無意的,而且還是在不知道他是新來的市委副書記、市長的情況之下。
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罪,這事還真不能怪葉興盛。再說了,葉興盛還是市委書記胡佑福的秘書,他總不至于因為這件小事就刁難葉興盛。否則,傳到胡佑福耳朵里,豈不是產生矛盾?
趙德厚就笑笑說:“那就麻煩小葉了!”
葉興盛說:“一點都不麻煩,能給趙書記服務是我的榮幸!”
于是,胡佑福陪副省長和省委組織部長去他辦公室閑聊一會兒,葉興盛則領著趙德厚去他的辦公室認門。
葉興盛把門打開,趙德厚見自己的辦公室果然煥然一新,里面的辦公室用品和家具都是新的,尤其家具,锃亮锃亮的,心里就非常滿意,微笑道:“感謝咱們京海市市委的同志,你們辦事真周到!”
說著,趙德厚就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后面的那張軟椅上。
說來也該葉興盛倒霉,這張椅子是豪華椅子沒錯,只是,在除去包裝的時候,不知怎地,有一枚螺絲釘就扎破了軟皮,鑲嵌在椅子上。趙德厚這么一坐下去,就被那枚螺絲釘扎了一下。
就這么一下,雖然沒扎流血,卻也讓趙德厚感覺到一陣疼痛,他不由得啊地叫一聲,迅疾嗖地站起來。
趙德厚這一聲慘叫,把葉興盛嚇得魂飛魄散,說話的語氣都發抖了:“趙書記,您、您怎么了?”
趙德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轉身一看,軟椅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破了個洞,卻沒什么異物,心里就納悶,這不是新椅子嗎?怎么會破了個洞?
趙德厚倒是不解,可是他一轉身,葉興盛就看到,他屁股上掛著一根螺絲釘,這枚小小的螺絲釘已經把褲子給扎破了一個小洞。
這一瞬間,葉興盛又仿佛挨了一記悶棍,只聽到腦袋嗡的一聲響,感覺到天地好像都在旋轉。盡管只是小小的一枚螺絲釘,在葉興盛看來,卻好像血海深仇的仇人似的,他恨不得將它燒成灰!
趙德厚沒在椅子上發現罪魁禍首,就伸手到屁股上摸了一下,這一摸就把那顆小小的螺絲釘給摸下來。拿著螺絲釘看了看,趙德厚臉色陰沉得嚇人,他將螺絲釘揚了揚:“這到底怎么回事?誰在椅子上放的螺絲釘?”
放?趙德厚用放這個字,無疑就是陰謀論,懷疑有人故意在椅子上放螺絲釘“陷害”他!
葉興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緊張得說話都哆嗦了:“趙書記,不是您想象的那樣!這枚螺絲釘估計是拆除包裝的時候掉在椅子上的,當時,我們都沒注意到!”
“混賬東西!”趙德厚將螺絲釘砸到葉興盛身上,揚手啪的一聲,給了葉興盛一記響亮的耳光。如果說,葉興盛那晚冒犯是不知者無罪的話,那么現在他被螺絲釘扎到屁股,則有可能是葉興盛故意報復。就算不是葉興盛故意報復,那也他工作馬虎大意,實在該打!
這清脆的一巴掌,把葉興盛打得眼前金星亂閃,臉頰火辣辣地痛,耳朵嗡嗡地響。自從當官以來,葉興盛可從來沒如此被人打過,他葉興盛好歹是市委書記秘書、市委辦廳務處副處長,這個趙德厚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心里委屈,葉興盛卻哪里敢發作?他把頭埋得很低,囁嚅道:“趙書記,對不起,都怪我一時麻痹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