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把他無意中三次得罪趙德厚的事兒告訴胡佑福,預料中的暴風雨沒有來,但是,胡佑福那擰著眉頭的樣子,還是讓葉興盛捏了一把汗水。就胡佑福這神情,胡佑福顯然把這事看得挺重要的。
沉默片刻,胡佑福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了幾個來回,然后再重新回到座位上。他拿手指頭點了點葉興盛:“你這個小葉呀,平時做事不是很認真仔細的嗎?昨兒怎么就”深深嘆息了一聲:“算了”
胡佑福雖然沒有開口責罵,但是這輕輕的嘆息聲其分量卻絲毫不亞于責罵,讓葉興盛心里十分難受。葉興盛囁嚅道:“胡書記,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
胡佑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語重心長地說:“趙書記是咱們京海市市委副書記、市長,得罪他自然不好。但是,根據我的了解,趙書記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這件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改天我再找個機會跟他解釋一下。不過,以后,你給趙書記做事,一定要認真仔細,千萬不能再出現這樣的差錯了,知道不?”
“知道了,書記請放心,以后,我一定倍加小心的!”胡佑福這一番安慰之詞,讓葉興盛感動得跟什么似的。
自從給胡佑福當秘書以來,胡佑福可從來沒大聲呵斥責罵過他。他要是做錯了什么事,或者事情做得不夠好,胡佑福大多數情況之下都是委婉地指出他的錯誤。就算直接指出,他也是和聲和氣,諄諄教誨,一點狂風暴雨都沒有。
這也是葉興盛嘗嘗感慨遇到一個好書記的主要原因!
從胡佑福辦公室出來,葉興盛也沒閑著,他去了幾次趙德厚的辦公室,看看趙德厚今天是否來市委上班,他好找機會向趙德厚道歉,甚至找機會給他送野生靈芝什么的。
可惜的是,一直到上午十點多,趙德厚都沒來上班。
葉興盛沒辦法,只好去秘書長黃立業辦公室,表面上是跟黃立業談工作,實際上是詢問有關趙德厚情況。在跟黃立業短暫地討論了一篇發言稿的問題之后,葉興盛說:“秘書長,趙書記今天不來市委上班?”
黃立業放下調研稿,說:“市政府那邊今天有個會議,趙書記就不過來了,你有什么事要找趙書記嗎?”
“也沒什么事!”葉興盛撓撓頭:“我就想了解一下,趙書記初來乍到,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沒有。”
“這個呀,你就不用操心了!”黃立業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這事主要交給市政府那邊去辦,目前,趙書記住在市政府下屬企業天海大酒店。等過段時間,趙書記的住處安排好了,他再搬過去。”
葉興盛又問:“秘書長,還有一件事,趙書記上任咱們京海市市委副書記、市長,我得重新制作一本市委領導和員工電話本,你那邊有趙書記電話吧?能不能給我一下?”
黃立業二話不說,就翻出趙德厚的手機號碼給葉興盛。
事實上,葉興盛向黃立業要趙德厚的手機號碼,并非主要是制作電話本,而是想跟趙德厚聯系,好給趙德厚送禮,消除趙德厚對他的誤會與不滿。
黃立業還不知道葉興盛得罪趙德厚,葉興盛的這個小秘密,他自然不知道。
既然趙德厚在市政府開會,葉興盛就不敢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葉興盛回到自己辦公室,在辦公室里忙別的事情,直到十一點多的時候,才忐忑不安地撥通了趙德厚的手機。
電話接通,葉興盛說:“趙書記,您好!”
那頭的趙德厚,還沒等葉興盛做自我介紹,就好像按捺不住似的,說:“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