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并不是撒謊,他是讀大學的時候冬泳的。
大學的時候,葉興盛身體體質不是很好,一到冬天就長凍瘡,又痛又癢,還經常感冒。有個喜歡冬泳的同學建議他冬泳,說是冬泳能增強人的體制。
葉興盛就跟隨那同學去冬泳,最初幾次,葉興盛被凍得瑟瑟發抖。慢慢地,正如那位同學所說,冬泳能增強人的體制。在堅持冬泳了一段時間后,凍瘡沒了,身體也越來越好。
葉興盛就喜歡上了冬泳,大學四年,每年冬天都冬泳。參加工作之后,沒有太多的空余時間,這個鍛煉習慣才沒堅持下來。
章子梅不知道葉興盛是說真話還是撒謊,不過,就他那強壯的體質,冬泳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么難事。悄悄瞥了葉興盛一眼,見葉興盛給她揉小腹,揉得很認真,就小小地感動了一下。“盛,你身為堂堂市委書記秘書、市委辦公廳廳務處副處長,你給我揉小腹,難道不覺得掉身價?”
“掉什么身價呀?”葉興盛笑了笑:“我可是給市教育局正局長揉小腹,多榮幸啊!”把頭湊過去,含情脈脈地看著章子梅:“最最主要的是,我是給我喜歡的人揉小腹,我心甘情愿,永遠都覺得是一種榮幸!”
“嘴巴抹蜜了呀你?”章子梅啐道,心里卻是一陣甜蜜,這混蛋真會說甜言蜜語。
仔細想想,這命運真是神奇!
當初,葉興盛看她領口,她剝奪了他分房的資格。然后,葉興盛深夜上門送禮,把她給上了。那個時候,她恨不得提刀把他給殺了。這個她應該痛恨一輩子的男人,突然被提拔為市委書記秘書,兩個人從敵對到糾纏不清,一步步走來,簡直就跟一部傳奇大戲似的!
“盛,你當初是怎么被提拔當市委書記秘書的?我的意思是,那么多優秀干部,胡書記為什么偏偏挑中你給他當秘書?”這個問題,章子梅以前也想問過,不過總是覺得,這是葉興盛的個人秘密,就忍住不問。
眼下,兩個人的關系已經跟以前大不一樣,這個時候問葉興盛,縱然他不愿回答,他也不會反感的!
葉興盛抬頭看了章子梅一眼:“說來你可能不相信,那是因為書法,是書法使我和胡書記結緣!”
“書法?”章子梅不解地看著葉興盛。
“嗯,書法!”葉興盛繼續輕輕地給章子梅揉小腹:“我和胡書記參加同一個書法大賽,胡書記拿第一,我拿第二,胡書記記住了我的名。當時,雜志刊登我了的工作單位。胡書記調到咱們京海市當市委書記后,突然想起我來,就委托組織部對我進行考察。我就這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的運氣真好!”章子梅由衷地感嘆道。
“是啊!”葉興盛深有體會:“要不是胡書記提拔我,我可就被你整慘了!你說你,怎么這么喜歡整人呢?”
章子梅就吃吃地笑,笑得領口一抖一抖的:“誰叫你那個時候慫蛋?但凡是慫蛋,注定被人欺負的,否則也就不會有慫蛋這個詞語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章子梅話鋒一轉:“對了,盛,當初,我聽說你談了個女朋友的,你們倆后來怎么樣了?怎么沒聽你提起過你女友?”
章子梅不提這事便罷,她這么一提,葉興盛就覺得心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一陣劇痛,前女友鐘雪芳的笑容就出現在腦海里,整個人就愣住了,也忘記了給章子梅揉小腹。
“盛,你怎么了?”葉興盛這傻樣,讓章子梅有點驚訝和不解。
“沒什么!”葉興盛如夢初醒,繼續給章子梅揉小腹,還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她走了!”
“哦!”章子梅微微愣了一下:“感情分分合合很正常,可能你們性格合不來!”
葉興盛苦笑了一下,心里又是一陣難受:“我所說的走,不是指分手,而是,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剎那間,章子梅聽到這句話,就感覺到胸口被塞進什么東西似的,堵得慌。習慣了葉興盛嘻嘻哈哈和占她便宜,她以為,這個男人沒心沒肺,老不正經,哪里想到,他心里裝著這么一件傷心事,心里就深深地同情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