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子梅那發愣的樣子,趙德厚看在眼里,喜歡在心頭。美女就是美女,連發愣都這么好看!心里這么感嘆,趙德厚臉上就不自覺地掛上笑容。
趙德厚這微笑的樣子,讓章子梅更加費解和驚訝,趙德厚這是干嗎?又是要送她禮物,又是微笑地看著她!
趙德厚越發覺得章子梅可愛了:“額,這是一條內衣!我的一個朋友前幾天出差到韓國,他給我女兒買了好幾條最新款的潮流內衣。我女兒身材跟你差不多,她自己的衣服多得不得了,這么多內衣,她也穿不完。要不了多久,新款出來了,這些內衣將成為淘汰品,我怕浪費,所以就給你拿了一條!”
如果說上次送香水確實是怕女兒浪費的話,那么,現在又以同樣的借口送內衣,這似乎有點過了!章子梅無法做到不往那方面想,趙德厚讓她直接向他匯報工作,又接連兩次給她送禮,難道他真的對她有想法?
章子梅心里又矛盾又緊張,趙德厚位高權重,她要是不收他的禮,豈不等于得罪他?可是,他送什么禮物不好,偏偏送的是內衣,明顯是要向她表示什么,她要是收下,豈不等于接受他的情義?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章子梅現在終于深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她跟趙德厚非親非故,趙德厚對她這么好,斷然不是因為欣賞她的才華或者能力什么的,估計是別有企圖!
“趙書記,這、這不大好吧?我自己有足夠多的內衣的,要不,您還是留著給您的女兒吧?”章子梅沒有伸手去接那個精致的袋子,心撲撲地亂跳,不是激動,而是害怕,害怕她不接受趙德厚的送禮,趙德厚會生氣。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女兒又穿不完,她衣服多的是,你不收下,這內衣可就作廢了!”趙德厚深深嘆息了一下,以復雜的目光看著章子梅:“小章,其實不怕你笑話,我一見到你就有一種親切感,心里不覺地就把你當親人看待。我沒別的意思,你就當做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吧!”
章子梅此刻心里矛盾極了,好不容易不向劉宏偉匯報工作,卻遭遇趙德厚的過分“友好”。她該何去何從?
趙德厚已經把管教育的任務給攬過來,以后,她還得繼續來給趙德厚匯報工作。她要是不接受趙德厚的禮物,趙德厚惱怒起來,她今后將很難開展工作,這個局長也當不了多久!
就算失去教育局正局長的寶座,她也無所謂。問題是,失去了正局長的寶座,她估計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很舒服地當她的副局長!可以這么說,她的前途已經拽在趙德厚的手里。
好不容易競選上正局長,原以為會前程似錦,卻沒料到,官場上的障礙這么多!
章子梅腦子迅速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收下了趙德厚的禮物。趙德厚還沒有任何“過分”的表示,她可不能無情地拒絕他的好意,把自己的前途給賠進去。
“這就對了嘛!”見章子梅把禮物收下,趙德厚開心地笑了,他知道,他又往成功的道路上邁出了一步!
從趙德厚辦公室出來,章子梅腦子亂哄哄的,她不知道趙德厚安的是什么心,只知道教育局正局長不好當。往后,她會面對很多很多困難,而且,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她感覺到,她就像一個攀巖愛好者,攀到一座高山的半山腰,繼續往上爬,她必須付出很多的精力。如果不往上爬,她將掉下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滿肚子心事,章子梅就埋著頭走路,腳步匆匆。在拐彎處,她冷不丁地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葉興盛。
葉興盛剛才和許小嬌商量了一下跑資金的事兒,兩人決定明天就動身到省城去跑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