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結束,鎮長第一件事是讓葉興盛把他送到醫院打針。
那頓酒,對方喝得很盡興,資金也就順利申請到了。不過,資金到了鎮里,也被拔了幾根毛。鎮長將一個裝有一千多元的牛皮紙信封塞給葉興盛的時候,苦著臉說:“兄弟,這筆資金可是我拿命換來的,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錢是咱跑下來的,咱也不能白跑是不?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你拿著信封就是了!”
葉興盛那時候還很菜鳥,愣愣地看著鎮長,不敢接那個信封。鎮長就將信封塞到他手上,乜斜地看著他:“瞧你那瓜樣,要不要我擰著你耳朵,把話跟你說清楚,你才收下?”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葉興盛把自己關在矮小的單人宿舍里,看著那個信封愣了半天,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如今,葉興盛已經不瓜,可是,他深深知道,只要是跑資金,門道都是一樣的。而一想到許小嬌是女的,他心里就有點發毛,到時候要是有飯局,重任可就全部都落到他頭上了。他酒量是不錯,可是官場上的酒鬼酒仙多的是,這要是遇到一個酒場高手,他不說搭上整條命,起碼也是半條命!
“許市長,您覺得,咱們該帶什么禮物到省城?”葉興盛和許小嬌是在一家西餐廳吃的牛排。
都說,西餐代表浪漫,葉興盛不知道許小嬌為什么請他吃西餐。他不敢問許小嬌,哪怕有時候和許小嬌對視時,許小嬌眼里似乎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不是他膽小和不自信,而是他用屁股都能想得明白,人家堂堂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人又長得這么漂亮,怎么可能會看上他?官場上每一個職位,尤其權力很大的職位,沒有靠山是拿不下的。許小嬌自然也不會例外!
冒然往那方面想,然后有所動作,這萬一要是觸怒了對方,那可是要遭受滅頂之災的!
許小嬌似乎對跑資金不是很上心,葉興盛說得很認真很嚴肅,她只顧埋頭細細地品嘗美味的牛排。等把那塊美味的牛排吃完并拿紙巾抹了抹嘴巴,才抬起頭,說:“咱們京海市的海鮮不是挺有名嗎?我看,要不就帶一些海鮮過去吧!”
海鮮有干貨和鮮活貨,所謂干貨就是曬成魚干的海鮮;鮮活貨則是從海里捕撈上來之后,用水養著,還活蹦亂跳。
干貨海鮮哪里都買得到,甚至連網上都有賣。鴻運路改造項目是大項目,金額巨大,跑這么大金額的項目,給人送干貨海鮮,顯然禮物太輕。
葉興盛想了想,說:“咱們送鮮活海鮮吧?鮮活海鮮更加珍貴,給人家送鮮活海鮮,才能顯得咱們的態度真誠!”
許小嬌投過來驚訝的一瞥:“鮮活海鮮不容易送吧?得用水養著,帶去挺麻煩的!”
“當然不容易!正是因為不容易,所以,對方才會體諒到咱們的一片苦心,咱們的勝算也才會更大。”
“鮮活海鮮能買得到嗎?”
“能!當然能!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那麻煩你了!”許小嬌投過來感激一瞥,她端起牛排套餐贈送的橙汁喝了一口:“葉秘書,有個很私人的問題,我問你一下,你可別見怪啊!”
“什么問題,你說!”
“額,這個問題跟你那個當教育局局長的朋友有關”許小嬌突然打住,投過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許小嬌所說的顯然就是章子梅了,葉興盛腦海里立馬就閃現出那件情趣內衣,心里就一陣難受。在虎曉丹嫁給王照龍之后,章子梅可以說是他感情上的救命稻草。真的無法想象,章子梅如果也嫁人,他的感情世界會空虛成什么樣。
就極力地掩飾著內心的感情,還勉強地微微一笑:“許市長,您想跟我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