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在將許小嬌托舉到車頂后,見雨又大了一點,趕緊撿起許小嬌剛才用來給他擦拭身子的坐墊,遞給許小嬌,大喊道:“許市長,你將就用這個擋雨一下!”
等許小嬌接過坐墊,葉興盛翻到后座,拿起蓋子,將幾個塑料桶給蓋住。塑料桶里的海鮮情況還不錯,都活蹦亂跳,生命力還很旺盛。
看著這些生龍活虎的海鮮,葉興盛心里暗道,你們現在倒是精力旺盛,但愿被悶的這段時間里,你們還能活下去,不然的話,老子這一趟估計就白跑了!
說來也奇怪,這么折騰了一番,葉興盛倒不覺得怎么寒冷。大概是寒冷刺激血液流動加速,身體也就有了熱量吧。這跟冬泳是一個道理,剛跳進水里的時候,冰冷刺骨,馬上全身就冒出熱氣。
當然,這也跟身處險境有關,眼前的洪水都快危及到生命安全了,他哪里還顧得上寒冷?
也正是因為忘記了寒冷,葉興盛背著許小嬌往邊上游的時候,奮力劃臂,就好像游泳健將般,速度很快。
背上的許小嬌則不一樣,她到底是個女的,平常又不怎么愛運動,被冷水這么一浸泡,就凍得直哆嗦,不停地催促葉興盛,能不能快點?她凍得有點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腳踩到地面,葉興盛改背為抱,將許小嬌抱在懷里,邁開雙腿,快速地往邊上走去。
懷中的許小嬌起初有點難為情,后來,見葉興盛抱著走了一段路有點吃力,就主動抱住葉興盛,以減輕他的負擔。光著膀子的葉興盛,胸肌累累,許小嬌把頭埋在他懷中,就好像靠著一座大山般,心里有非常踏實的感覺。
葉興盛感受到許小嬌呵出來的暖暖氣息,心里有股暖流流過。這股暖流給他提供了強大的動力,腳步邁得更快了!
從河流一般的積水中走出來,葉興盛在附近的一片瓜地里發現一個簡易的木棚,他便和許小嬌到這個木棚里躲雨。
這個大概三十平米左右的木棚,是用粗大的樹枝搭成的,四周用油氈包裹,頂上蓋的則是鐵皮。整個架構倒是蠻堅固,防水功能也很好,一滴雨水都滲不進來。
剛才一路上,只顧著逃命,倒是不覺得冷,這會兒,等進了木棚,兩人凍得嘴唇都發紫了,巴不得生起一團火,把身子給烤熱。
許小嬌身上那厚厚的裙子,如果不被水浸濕,倒是很保暖。現在被冷水浸濕,許小嬌被包裹在裙子里,就好像關在冰箱里似的,凍得她身子不停地抖著。不時地,水珠不停地從這條黑色裙子上滴落。
“許市長,你衣服被水打濕,必須脫下來擰干,不然這么穿在身上會很冷的!”葉興盛抹了抹臉上的水珠說。
許小嬌何嘗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把裙子脫下來擰干?問題是,在葉興盛面前,她哪里好意思?這個棚子又沒有像洗手間那樣可以換衣服的地方。
對葉興盛來說,他和許小嬌出發到省城,目的是為了跑資金沒錯。但是,許小嬌身邊沒人照顧,他自然同時也承擔起照顧許小嬌的責任。從離開京海市的那一刻起,他既是許小嬌的工作伙伴,也算是她的半個保鏢或者保姆了。
許小嬌面露難色,葉興盛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就說:“許市長,我先到外面一下,你抓緊時間把裙子脫下來擰干!”
葉興盛轉身要出去,卻被許小嬌給拽住:“葉秘書,外面雨那么大,你不能出去的!你轉過身就可以了!”
四目相對,葉興盛發現許小嬌眼里已經沒有難色,滿滿都是誠懇和感激,他就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心里也暖融融的,點了點頭:“嗯,你趕緊,小心著涼感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