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賢見葉興盛陰沉著臉,而且語氣很憤怒的樣子,就愣住了,不解地看著葉興盛。哪個官員不喜歡錢,這個葉興盛怎么會這樣?他到底是真不要,還是擔心什么不敢要?
葉興盛從洛玉賢那狐疑的目光讀懂了他的心思,正色道:“洛區長,難道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或者,您是不是需要我動手?”
洛玉賢仔細看葉興盛,見他十分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暗示他什么,就很無奈地把牛皮紙袋給收起來,心里卻是十分難過而不是高興。葉興盛不接受他的好處,他哪里還奢望葉興盛幫他忙?
洛玉賢越想越難過和失望,轉身就要下車,卻被葉興盛給叫住了:“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你這人怎么樣這樣?”
洛玉賢仿佛看到希望似的,轉過身,以復雜的目光看著葉興盛,心里琢磨著,這個葉興盛干嗎這么忸怩?他是顧忌什么吧?
洛玉賢這狐疑的目光,葉興盛看在眼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說:“你別誤會我!”干脆直奔主題:“你是不是找我,是不是因為被免職一事?”
洛玉賢點點頭:“沒錯!”迅疾又埋下頭,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工作中沒犯什么錯,卻被免職,心里就很不服氣!”
葉興盛之所以讓洛玉賢上車,正是因為他不是工作中犯錯或者得罪領導,而且他也是非法集資受害者!洛玉賢那痛苦的神色,有過類似的經歷,他看了心里很難受。也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洛區長,說實話,我很同情你。只是,這件事的影響畢竟很惡劣,胡書記的為人,我還是比較了解的,他既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宣布免你的官職,這是無法挽回的。你除了面對,沒別的選擇!”
“這個我知道!”洛玉賢抬起頭,以懇求的目光看著葉興盛:“我攔你的車,不是要你幫我勸說胡書記撤銷決定,而是能不能減輕處罰,比如,保留官職級別,調到別同等崗位什么的。最差,至少也要保留我的工資待遇吧,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突然就這么把我變成普通人,叫我如何生存?我還不死了算了!”
洛玉賢倒不是威脅葉興盛,而是他的真心話!
都快五十歲了,這個時候,他沒什么技能,存款又被騙走,身無分文。去打工吧,哪家公司愿意收他?做小生意吧,本金沒有!真要是被剝奪所有的待遇,他無法贍養父母,也無能力供兒女上學,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葉興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冷不丁問道:“洛區長,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為什么不找別人,而找我幫忙?你為什么這么自信,我能幫你這個忙?”
“額”洛玉賢為難地看著葉興盛:“葉秘書,我可不可以不回答你這個問題?”
葉興盛以奇怪的目光看了洛玉賢一眼,迅疾又把目光移開,透過前擋風看著前方,在幾米開外的地方,路邊的一棵樹不時地有黃葉飄落下來。
葉興盛不說話,洛玉賢以為他生氣了,就又深深地嘆息了一聲,說:“是朋友介紹我找你的!”
“朋友介紹你?哪個朋友?”葉興盛對這個問題越發好奇了,聽洛玉賢這口氣,好像有很多人知道他是專門跑這種似的,盡管他不是!
“市政協主席林遠航,他是我的朋友,他跟我說,你幫過他一個很大的忙,不然,他早就丟官了!”洛玉賢說。
葉興盛聽了,這才恍然大悟過來。
前段時間,林遠航出了點問題,被市紀委列為調查對象之一,但還沒正式立案。當時林遠航找他幫忙,他為了幫方佳佳家族保住企業家協會,確實幫林遠航牽線搭橋,讓他跟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霍正恩聯系上,并最終順利“脫險”。
想必是因為這件事,林遠航才覺得他葉興盛是個能量強大的人,所以才向洛玉賢推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