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當然知道楚秀雯說的是什么,既然已經開始演戲,他也只能繼續演下去了,皺了皺眉頭:“楚記者,我最近事兒特別多,腦子確實有點不好使!”
“呵呵!是嗎?”楚秀雯咧嘴輕笑了一下:“您該不會得了中年癡呆吧?”
中年癡呆?
葉興盛哭笑不得:“那還不至于!楚記者,醫學像科學一樣,是很嚴謹的科學,您可不能隨便起醫學名詞!”
“行了,別跟我來這一套了!”楚秀雯把頭扭過一邊,又扭過來,目光還是那么冰冷:“葉興盛,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今兒是為文化路剛才發生的事兒而來的!”
一個聰明又高冷的記者已經殺上門,逃避是沒用的!
葉興盛起身走過去,挨著楚秀雯坐下,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說:“我知道!”
“既然都知道了,還跟我打哈哈?”楚秀雯扭頭瞥了葉興盛一眼,很認真地說:“你給我提供一些方便吧,我想做這個采訪!”
葉興盛笑笑,朝茶幾上的杯子努努嘴:“楚記者,你怎么這么猴急呢?能不能先喝口水?”
看著楚秀雯抿著紅潤小嘴喝了口水,葉興盛說:“楚記者,你應該知道,文化路的群體事件已經平息!現在已經什么事都沒有了,這本來只是非法集資者和公安局之間的一個小誤會而已,您覺得,這件事有新聞性嗎?”
掛了電話,葉興盛有點納悶,文化路發生了那么重大的事件,陳一航應該知道。身為組織部長,這事不是他職責范圍內的事兒,跟他關系不大。他在這緊要的關頭找胡佑福干嗎?
帶著一絲疑問,葉興盛來到胡佑福辦公室。按理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胡佑福應該焦頭爛額才是,可是,這廝竟然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似的,端坐在電腦前,盯著電腦屏幕看,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副非常專注和投入的神情。
葉興盛輕輕地敲了敲門,這廝才驚醒過來,抬眼往門口看:“小葉,是你啊,進來吧!”端起杯子想喝茶,卻沒喝道,茶杯里已經沒有茶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起身朝洗手間走去,一邊交代道:“小葉,你給我加點水!”
葉興盛過去拿杯子的時候,順帶往電腦屏幕上瞥了一眼,這一瞥,他哭笑不得,原來,胡佑福這廝剛才在往上跟人網打麻將游戲!心里暗暗地感嘆道,這家伙真實奇葩啊!文化路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這家伙還有心情玩游戲!
一轉念,葉興盛覺得,可能這是胡佑福減壓的方法。別看他臉色很平靜,很有可能,他心理壓力很大。像他這樣的年紀,是不能承受太大的壓力的,否則血壓遲早會升高。
壓力大的時候,玩玩游戲,有助于轉移注意力,從而減輕壓力!
心里這么想,葉興盛就覺得,胡佑福真是個人精,不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每一個細節都做得很好!也難怪,他年紀這么大了,身體健康狀況非常良好!
等胡佑福從洗手間出來,葉興盛也給胡佑福添好了水。
胡佑福喝了口茶,靠著椅背,安詳地看著葉興盛:“小葉,文化路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非法集資受害者已經撤走,現場已經恢復了平靜!”葉興盛如實回答,繼而恭維道:“書記,這全都仰仗您的正確處置!”
胡佑福對葉興盛的恭維充耳不聞,他沉思片刻,說:“那個割喉自殺的非法集資受害者,搶救情況怎么樣?”
“額,還不知道!”葉興盛有些羞赧,他自己只顧著拍胡佑福的馬屁,卻不料,胡佑福還在牽掛著非法集資者鬧事的事兒,可見,他剛才玩電腦游戲,真的不是為了玩游戲而玩游戲,是為了解壓!
“你現在打電話問問!”胡佑福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