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仿佛被人拿槍指著后腦勺似的,極不情愿地站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說:“楚記者,您怎么來了?”
“難道我不能來?”楚秀雯挑了挑眉毛,冷哼道。
“當然不是!”葉興盛微笑道:“您大駕光臨寒舍,能使我蓬蓽生輝,我求之不得!”
“什么大駕光臨,蓬蓽生輝?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楚秀雯伸手往后攏了攏秀發:“怎么,你這是打算不讓我進去嗎?”
“呃,不不不,當然不是,您快請進!”嘴上是這么說,葉興盛心里卻是一陣苦笑,這會兒,他巴不得楚秀雯被單位派到國外,十天半個月才回來!
原以為打發了這美女,這美女可能會考慮放棄文化路事件的新聞選題,卻沒料到,這高冷美女殺上門來了!偏偏,他還招惹不得這個美女!
篤,篤,篤!
左一下,右一下,楚秀雯扭著夸張的姿態款步走進來,還一點都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葉興盛走到飲水機前,給楚秀雯倒了杯水:“楚記者,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我的葉處長,您是真忘記,還是假裝的?”楚秀雯沒喝水,把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目光直逼著葉興盛。
葉興盛當然知道楚秀雯說的是什么,既然已經開始演戲,他也只能繼續演下去了,皺了皺眉頭:“楚記者,我最近事兒特別多,腦子確實有點不好使!”
“呵呵!是嗎?”楚秀雯咧嘴輕笑了一下:“您該不會得了中年癡呆吧?”
中年癡呆?
葉興盛哭笑不得:“那還不至于!楚記者,醫學像科學一樣,是很嚴謹的科學,您可不能隨便起醫學名詞!”
“行了,別跟我來這一套了!”楚秀雯把頭扭過一邊,又扭過來,目光還是那么冰冷:“葉興盛,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今兒是為文化路剛才發生的事兒而來的!”
一個聰明又高冷的記者已經殺上門,逃避是沒用的!
葉興盛起身走過去,挨著楚秀雯坐下,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說:“我知道!”
“既然都知道了,還跟我打哈哈?”楚秀雯扭頭瞥了葉興盛一眼,很認真地說:“你給我提供一些方便吧,我想做這個采訪!”
葉興盛笑笑,朝茶幾上的杯子努努嘴:“楚記者,你怎么這么猴急呢?能不能先喝口水?”
看著楚秀雯抿著紅潤小嘴喝了口水,葉興盛說:“楚記者,你應該知道,文化路的群體事件已經平息!現在已經什么事都沒有了,這本來只是非法集資者和公安局之間的一個小誤會而已,您覺得,這件事有新聞性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