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記,能查出是誰投遞的舉報材料嗎?”
“你認為我能知道嗎?”黃宇聲反問道,靠著椅背,輕輕嘆息了一聲:“市紀委這邊可沒那么神通廣大!”頓了頓,一臉嚴肅:“你實話告訴我,這些材料上寫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葉興盛斷然否認,哪怕材料里舉報的內容很接近事實。
在市紀委書記面前承認自己干壞事?那還了得?這不有意為難市紀委書記?哪怕他真的干了壞事違法違紀的事兒,他也不能承認,不管在什么樣的場所!
更何況,他的行為,不單單代表自己,還代表市委書記胡佑福!他要是出了事兒,胡佑福臉上也會無光甚至被調查的。
自從給胡佑福當秘書的那天起,葉興盛就已經暗暗地把自己的命運和胡佑福的命運拴到一塊兒了。胡佑福要是前途無量,他跟著沾光;胡佑福要是出事,他只能跟著遭殃。這是官場的潛規則,但凡是潛規則,有幾個人能逃避?他不是圣人,他也不能!
“不是就好!”黃宇聲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你也不必要緊張,只要是在官場并且手中有點權力,都會招致別人的眼紅和造謠,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們身正,管別人怎么造謠!不過”
黃宇聲賣了個關子,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小葉,你以后必須謹慎,京海市政壇,雖說,胡書記目前已經排除障礙,樹立起威信,但是情況依然很復雜。其他人權力可能沒胡書記大,其背后的關系,不見得就一定比胡書記弱。在官場,誰強誰弱,往往還不是看你是什么職位,而是決定于背后的關系。說你強的人強,你才是真正的強,否則,你手中的權力仍然不夠牢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黃宇聲呵呵一笑,拿手指頭點了點葉興盛:“你這個小葉,真會討好人,難怪胡書記器重你!”
葉興盛笑笑:“黃書記,您才會說話呢,一張口就給我戴了頂高帽。身為胡書記秘書,我只是盡了自己的職責而已,又沒做出什么貢獻!”
黃宇聲深有感觸地說:“能盡到職責,那便是很了不起了!多少在位的官員都沒盡到職責呢!”抬眼慈愛地看著葉興盛:“小葉,自從兼任市委辦公廳廳務處副處長之后,你感覺怎么樣?”
“還行!就是很忙!一邊給胡書記當秘書,一邊還要忙市委辦的瑣事、雜事,我恨不得分一個身出來!”葉興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茶是黃宇聲愛喝的綠茶,雖比不上胡佑福愛喝的普洱茶醇香,卻也十分溫潤。
“忙是好事!很多人想忙都沒有機會呢!”黃宇聲也喝了口茶,等放下茶杯,問道:“我家的綠茶跟胡書記的茶比起來怎么樣?”
黃宇聲雖說是讓葉興盛比較茶,但是這個比較同時好像也有比較人的意思,葉興盛哪里敢將黃宇聲和胡佑福做比較?就說:“黃書記,這哪里能比呀?胡書記喝的是普洱茶,您喝的是綠茶。如果非要我做出一個評比的話,那么,我只能說,這兩種茶都是好茶!”
黃宇聲哈哈大笑:“小葉,你這嘴巴還真不是吹的啊!”止住笑,神色突然凝重起來:“小葉,你在工作中,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黃宇聲沒來由突然問這個問題,葉興盛心猛烈地跳動了一下,難不成,他犯錯了嗎?忽地想起當初得罪趙德厚的事兒來,莫不是趙德厚開始報復他了?
葉興盛仔細想了想,應該不會,要知道,昨天他才給趙德厚送禮呢,趙德厚可是收下了他的禮物的!“書記,您這話什么意思?”
黃宇聲臉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得很嚴肅:“你別問我這話什么意思,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有沒有得罪別人?”
黃宇聲是市紀委書記,他既然讓他上他家,說明他對他沒有壞心,有的只可能是好心。葉興盛沉吟片刻:“黃書記,實不相瞞,我得罪過趙書記!”
“什么,你得罪過趙書記?”黃宇聲臉色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