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佑福有孫子一事,除了葉興盛,并沒有告訴其他人。光這點,葉興盛就能深深感覺到,胡佑福對他的信任與重視。事實上,葉興盛一直深深記住胡佑福對他的恩情!如果不是胡佑福提拔,他葉興盛估計早被章子梅下放到偏遠鄉村小學,至今都沒調上來。
為了給胡佑福好的印象,葉興盛年初二便去胡佑福家給胡佑福拜年。葉興盛給胡佑福打電話的時候,胡佑福很爽快:“小葉,你過來吧,我在家的呢!”
等敲開胡佑福家門,葉興盛卻卻不見胡佑福這廝。
保姆許姨朝樓上努努嘴:“胡書記在二樓!”壓低聲音,嗔怪地說:“在網上跟人打麻將呢,真是個老頑童,除了他,沒誰了!簡直奇葩到了極點!”
葉興盛笑笑,沒放假的時候,胡佑福總有忙不完的工作,根本沒多少機會過麻將癮。這會兒,大過年的,也沒人陪他打麻將,在網上找人打麻將,那是再好不過了!
許姨要上去叫胡佑福,卻被葉興盛給制止了:“許姨,胡書記難得放假有時間,你就讓他多打一會兒吧!”
“多打一會兒?”許姨搖頭晃腦:“他呀,打起麻將來,不分黑夜白晝。小葉,你敢跟我打賭不?如果我不叫他,他能玩到天黑!”
葉興盛當然相信許姨的話,只是,胡佑福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呢,這個時候把他叫下來,實在有點“殘忍”!
事實上,如果真打賭,許姨還是輸了!
葉興盛坐在沙發上等了沒多久,胡佑福就下來了,這廝今天的穿著打扮有點不一樣,一套大紅唐裝,使他看上去喜氣洋洋。兒媳婦給他生了個大胖孫子呢?而且,仕途上,他又打敗了狂妄自大的前市委副書記、市長洪玉剛,把市委書記的位置給坐牢,他豈能不高興?
“小葉,你來多久了?”還沒踩完樓梯,胡佑福臉上就掛著微笑。
“剛來沒多久!”葉興盛慌忙起身。
“干嗎不上去叫我?”胡佑福下完樓梯,走到葉興盛對面坐下。
許姨及時端上來茶水,還有糖果。“人家小葉等了好久了,我還跟小葉打賭呢,不叫你,你可能會玩麻將玩到天黑!”
胡佑福半開玩笑辦認真地盯著許姨:“許姨,我什么時候打麻將了?你可別造謠呀!”
許姨沖胡佑福翻翻白眼:“還耍賴呢?要不要我帶小葉上去查看你的上網記錄?這幾天,天天沉迷網絡麻將,跟小孩似的,真有你的!”
“小葉,許姨說的不是真的,你可別信啊,呵呵!”
葉興盛看著胡佑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心里暗笑,這廝工作的時候非常嚴肅,一絲不茍,在生活中卻隨意得跟什么似的。做人像胡佑福這樣,那才叫灑脫呢!
他就無法做到像胡佑福這么灑脫,因為假扮劫匪拯救章子梅被警方調查,整個春節,他心頭仿佛壓著塊石頭,老不是滋味。
這次來拜年,雖然明知胡佑福家只有胡佑福一人,葉興盛還是準備了四個紅包,胡佑福和他妻子各一個,胡佑福女兒和孫子各一個。之所以沒給胡佑福兒子和兒媳婦送紅包是遵照傳統,因為傳統習俗是不給已經參加工作的人送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