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安強在前面帶頭,當推開這戶人家的門,葉興盛和許小嬌都愣住了。此拆遷戶不是別人,竟然是那個名叫李登邁的老頭。前段時間,葉興盛和許小嬌到省城跑資金,半路遇到洪水,兩人曾到一個野外的瓜棚里躲雨,這個瓜棚正是李登邁搭建的。當時,李登邁就表示過,不想拆遷。如果非要拆遷,政府必須得賠償他鋪面!
這真是無巧不成書,符安強竟然安排他們前來李登邁家初訪!
李登邁雖然年紀大,但是,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一眼就認出了許小嬌和葉興盛,驚叫道:“你們是”
符安強被李登邁的驚叫聲給嚇到了,事先,他可是跟李登邁說好的,待會兒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要來慰問,他必須表現友好一點。李登邁可是答應了他的,這會兒,這老頭干嗎尖叫?他要是對許小嬌和葉興盛做出憤怒的過激行為,那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里,符安強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李登邁,你大聲嚷嚷什么呀?他們倆一個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一個是市委辦廳務處副處長、市委書記秘書,還不快點向許市長和葉處長問好?”
符安強這么一聲斷喝,讓李登邁更加震驚了,倒不是害怕符安強生氣,而是他萬萬沒料到,當初到他瓜棚里躲雨的兩名男女,竟然是大官!
李登邁好久都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這么愣愣地一會兒看看已經摘下墨鏡的許小嬌,一會兒又看看葉興盛。
符安強見李登邁對他的話語充耳不聞,頓時來了氣,上前一步,怒喝道:“李登邁,你發什么呆呢?跟你說話呢,沒長耳朵呀?”實在氣不過,就伸手將李登邁推了一下,李登邁根本沒提防,被符安強這么一推,身體就趔趄了一下。
符安強怯怯地看了許小嬌一眼:“下達過的,這不春節了,沒人上班嗎?那些業主瘋了似的,沒有報建就搶著蓋房!”
隨著京海市的高速發展,不管是新街區還是老街區,都在拆遷。而拆遷賠償的根據之一是房屋面積,業主為了多拿賠償,頂風作案,屢屢違建,這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這種現象也是京海市重點打擊的對象之一。
葉興盛深感事態重大,就把目光轉向許小嬌。卻見許小嬌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十分嚴肅:“符區長,這種現象必須堅決遏制!明天,你就通知城管局和住建局,派人向業主宣傳咱們的政策。只要是新蓋的樓房,一概不在賠償范圍之內。與此同時,區城管局和住建局要每天不定時檢查,發現違建堅決制止并拆除。”
符安強點點頭:“成,我知道了!許市長請放心,我們一定堅決遏制住違建的不良勢頭!”
東文區區城管局局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名叫于全龍,他上前一步,說:“許市長,符區長,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想向兩位領導請示一下。遏制違建是城管局的責任,城管局責任責無旁貸,只是,我擔心,個別業主情緒激動,一旦發生肢體沖突,造成人員傷亡,到時候,這個責任,我們城管局可承擔不起啊。所以,我向兩位領導提個意見,能否從公安局派些警力過來聯合執法?比如,能否派幾個聯防隊員?”
城管隊員執法過程中,難免會動作有些大,容易犯眾怒,造成沖突,這種事已經屢見不鮮。身為拆遷小組組長,許小嬌特別不愿看到這種事。聯防隊員雖然處理沖突更加專業,但動作可能更加粗魯,讓聯防隊員加入到遏制違建的隊伍中,一旦鬧出什么大問題,這個責任不是個人能承擔的。
許小嬌不想一個人承擔責任,就掃視了一下葉興盛和楊澤平,說:“葉處長,楊局長,你們兩個副組長都在,咱們統一一下意見吧?你們倆的意見如何?”
楊澤平自覺官職比葉興盛低,就把目光轉向葉興盛,那意思是讓葉興盛先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