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哭笑不得,剛才發生的事兒,整個過程都是陸佳音主動,他只不過中了陸佳音一個小小的圈套,相信她可憐她,才到廚房給她換燈泡。許小嬌卻如此“血口噴人”,他簡直比竇娥還冤!“許市長,您要是法官的話,我估計您會判許多冤案的!”
“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你了?”許小嬌輕蔑地看著葉興盛。
“那當然!”葉興盛理直氣壯地說:“我和陸佳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家廚房的燈泡壞了,讓我去幫她換。僅此而已!”
“難道真沒別的了?”許小嬌不大相信地看著葉興盛,剛才,陸佳音看葉興盛那燃燒著火花的目光,她全都看在眼里。眼見陸佳音和葉興盛一前一后繞到后面,她豈能不起疑心?她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相信葉興盛的話?
葉興盛被許小嬌給惹毛了,許小嬌不帶這么懷疑人的,瞧她說的,好像他葉興盛是個大色狼似的。惱怒之下,葉興盛豁出去了似的,說:“許市長,就算我和陸佳音有什么,那也是我們倆的事兒,你這是吃哪門子醋呀?”
被葉興盛這么一懟,許小嬌火上來了,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方向盤:“放肆!葉興盛,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又憑什么會吃你的醋?我只是看不慣你在我眼皮底下干這種齷齪的事兒罷了!”
本來就沒跟陸佳音有出格行為,被許小嬌這么“一口咬定”,葉興盛也來了氣:“許市長,您又沒長千里眼,無憑無據,你就這么一口咬定我和陸佳音在你眼皮底下干那種事情,難道,你不覺得,你太武斷了嗎?”
許小嬌突然意識到,她發這火太不應該了。本來就沒有吃葉興盛的醋,再這么發火,豈不等于,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就喘了幾口粗氣,把怒火壓下去:“行了,我不跟你掰扯這些了!我把你叫上我的車子,主要目的也不是跟你說這個的!”
“那您要跟我說什么?”許小嬌不提他和陸佳音的事兒,葉興盛的氣也消了一些。
“關于拆遷工作的事兒!”操作臺上有一瓶礦泉水,許小嬌拿過瓶子,扭開蓋喝了一口:“你知道的,后天就要開會公布中標公司了,你有什么想法?”
“還能有什么想法?”葉興盛不假思索地說:“如果趙書記不干涉,那就按照規定競標。如果趙書記干涉了,哪家公司中標,還不是他說了算!”
許小嬌將蓋子擰上,冷哼了一下,說:“如果是趙書記插手競標,你以為,他隨便安排一家公司中標,咱們的工作就能繼續開展下去?”
“你什么意思?”葉興盛不解地看著許小嬌。
趙德厚是市委副書記、市長,不管他安排哪家公司中標,拆遷工作小組不都一樣繼續開展工作?難道還能解散拆遷小組不成?要知道,相關步驟都已經在媒體上刊登出來,別說兩個市委書記不答應,這要是解散,政府會失信于民的。
卻見許小嬌訕笑了一下:“葉興盛,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么在這個問題上,你好像變得跟傻子似的?”見葉興盛仍舊一臉茫然,就拿手指頭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還真傻呀?”深深嘆息了一聲,不無憂慮地說:“實話告訴你吧,趙書記插手競標過程了!”
“趙書記插手競標過程了?”葉興盛忍不住驚叫起來,這趙德厚才剛到京海市任職多久?他竟然這么大膽,在這么短時間之內就敢染指拆遷項目?難道,他就不怕出事?
不過,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但凡是拆遷,都會有利可圖。面對金錢,哪個領導不動心?
“嗯!”許小嬌點點頭,又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前幾天,趙書記找我談過話,給我推薦一家公司,說這家公司實力很強,不出意外的話,最好挑選這家公司跟政府合作!”
“趙書記推薦的是哪家公司?”葉興盛忍不住追問道。
“京海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許小嬌緩緩地說,透過車子前擋風愣愣地看著前方,目光所及之處,有幾片紙屑在翻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