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用!”許小嬌十分肯定地說:“你是市委書記秘書,可以向胡書記反應。胡書記那邊要是插手此事,我這邊表態支持胡書記,諒他趙德厚不敢怎么樣!你覺得怎么樣?”轉頭看著葉興盛。
出任拆遷工作小組組長,是葉興盛兼任市委辦廳務處副處長后,承接的第一個重要任務,葉興盛特別渴望順利完成這個任務,為自己增添政績,將來更好地升官。
正要開口贊成的時候,葉興盛心突然咯噔一下,想到了什么,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在官場,很難分清敵友。許小嬌為什么跟他說這些?難道,她僅僅像他一樣,只是想把拆遷工作做好?真是這樣,他自然該跟她并肩作戰。
只是,萬一許小嬌是趙德厚的人,是奉了趙德厚的命令來探他的口氣,他要是答應,豈不是中了趙德厚的圈套?
葉興盛越想越后怕,就說:“許市長,趙書記和胡書記一直合作得很好,當初,胡書記讓趙書記全面負責鴻運路改造工作,那是對趙書記的信任,相信趙書記不會辜負胡書記的信任的。鴻運路改造項目可以說是京海市的面子工程,趙書記身為市政府一把手,他不會輕易讓這個項目搞砸在自己手里的!趙書記如果內定興華建筑工程公司為中標公司,估計他對這家公司很了解和信任。對他來說,選一家自己很了解的公司負責如此重大的項目,那也是對自己負責是不?”
“”許小嬌聽了葉興盛的一番話,仿佛不認識他似的盯著他:“葉興盛,這話是你說的嗎?難道你不知道,如果內定這么一家皮包公司合作,咱們拆遷小組缺少經費,前期工作是很難開展的?”
許小嬌那誠懇的目光,讓葉興盛搖擺不定。打心里,他是反對趙德厚插手競標過程的。只是,許小嬌到底是敵是友,他還沒分清楚,哪里敢隨意表態?“許市長,您是市委常委,您要是認為有問題的話,那要不,您找個機會跟胡書記和趙書記溝通一下?您要是想向胡書記匯報此事,我可以給您做安排的!”
許小嬌眼里閃過一絲失望,她再次從操作臺上拿過礦泉水瓶,扭開蓋子,接連喝了好幾口。“算了!既然你這么說,那就先等競標結果出來之后再說吧!”
頓了頓,很嚴肅地說:“葉興盛,我可提醒你一下,鴻運路改造是個大項目,你我是拆遷工作小組負責人,拆遷工作關系到你我的面子和前程,如果遇到流氓公司,拆遷工作是很難開展下去的!”
葉興盛何嘗不知道拆遷談判工作的艱難?作為拆遷戶,他們只希望得到更多經濟利益,于是要求很多很高,甚至是無限索取。而開發商作為項目改造者,一心只想降低成本,得到更多的利潤。
從一開始,兩者之間就存在矛盾,政府部門擔負的角色是調解者,調節雙方的矛盾,讓雙方的利益達到均衡狀態。唯有這樣,拆遷戶才心甘情愿簽協議,同意拆遷;開發商也心甘情愿投入資金改造項目。
商人逐利,從來都把金錢看得很重要,真要挑選出很大方的開發商,給拆遷戶賠錢很多,這樣的開發商根本就很難找!
拆遷談判工作要是開展不下去,市委副書記、市長趙德厚也有責任。所以,這個時候,擔心這個問題,完全是多余的!主導權在趙德厚手中,趙德厚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葉興盛說:“趙書記可以說是總‘導演’,他讓咱們怎么演,咱們就怎么演吧?”
許小嬌似乎很失望:“成,既然你這么說,剛才的話,算我白說!”
許小嬌發動車子,繼續上路。
這次開車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剛才平平穩穩,這會兒,好像跟車子過不去似的,車速驟然加快,呼呼地疾馳。
平日里,哪怕是有急事,葉興盛開車都沒這么快,他被許小嬌給嚇到了:“許市長,您這是飆車呢?”
許小嬌就無聲地笑了笑:“怎么,你害怕了?你膽子不是很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