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是傍晚六點多,外面天色已暗下來,華燈初上,從窗口看出去,對面的樓房萬家燈火。
楚秀雯不做聲,她翻身下床,從衣柜里拿出她父親的一套衣服扔給葉興盛:“廢話就別多說了,趕緊換上衣服,我請你去吃大餐!”
葉興盛將衣服扔回去:“吃大餐有的是機會!你腿上有傷,我胸口也有傷,還是少活動,以免影響傷口痊愈。”
楚秀雯聽葉興盛說的也有道理,就怔怔地看著他:“可你我總得吃晚飯呀?”
葉興盛把楚秀雯的小手抓在自己手里,想了一會兒,說:“要不這樣吧,咱們叫外賣,你就請我吃外賣得了!”
楚秀雯不輕易讓男人碰她,按理她該把手抽回來的,可是,想到葉興盛幫了她這么大的忙,她就沒勇氣把手抽回來。于是,手第一次被男人握著,她感到很溫暖,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小手傳遍全身。“葉興盛,你救了我,我卻請你吃外賣,你不覺得太寒酸嗎?”
“不覺得!”葉興盛輕輕地捏了捏楚秀雯的小手,微笑道:“請客吃飯,其實吃的是心情,而不是飯。只要你有心,不管吃什么,我都開心!”
真不愧是市委書記秘書,說話這么有哲理!楚秀雯看葉興盛的目光有了別樣的色彩!“既然這樣,那好吧,咱們就吃外賣!回頭,你可別到處亂嚼舌頭,說我小氣!”
外賣是楚秀雯和葉興盛各點各的,楚秀雯點的是紅燒魚套餐;葉興盛則點了一份回鍋肉套餐。前女友鐘雪芳喜歡吃回鍋肉,葉興盛受她影響,也喜歡吃回鍋肉,一個月要吃好幾次,否則,就覺得生活中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只是,現在吃回鍋肉跟以前的心情大不一樣!
楚秀雯吃東西的模樣很好看,細嚼慢咽,好像演員在演戲似的。“葉興盛,你今天怎么掐得這么準?什么時候不來,偏偏在我即將被人侵犯的時候到來?”
葉興盛皺了皺眉頭,微微驚訝地看著楚秀雯:“我說楚秀雯,你該不會懷疑,我和那混蛋是一伙的吧?”
“我不是那意思!”楚秀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的意思是,我感覺,我今天太幸運了。你知道當時我的心情是什么樣的嗎?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我這個人,你應該比較了解,不輕易讓男人碰我。那混蛋要是侵犯了我,我估計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不如死了算了。然后,就在我深深絕望的時候,你突然及時出現了,我就覺得,你好像是上天安排前來救我似的!”
“其實我并不像你所說的那么及時,我到你家的時候,那混蛋還沒對你動手。當時,我看到你的家門開著,然后你在房間里聽音樂,我不便打擾就離開了,到了樓下,我突然記起你家的門好像被撬過,才又返回來。估計,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那毛賊已經在你家里,只不過他躲起來,我沒看到。”
“你說什么,你到我家的時候,那毛賊還沒對我動手?”楚秀雯幾乎驚叫似的說,毛賊還沒對她動手的時候,那會兒,她正躺在床上,因為生理作用的折磨而抱著長條形抱枕。葉興盛該不會是在那個時候到過她家吧?真是這樣,那她的“丑事”豈不是被葉興盛看到了?那該多丟人啊!
葉興盛沒意識到到楚秀雯的表情變化,就點了點頭:“是的!我到你家的時候,毛賊還沒對你動手!”突然想起了什么,愣愣地看著楚秀雯:“額”
就葉興盛這表情,楚秀雯知道,她的“丑事”被葉興盛看到了,頓時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葉興盛偷偷瞥了楚秀雯一眼,見這美女已經羞得滿臉通紅,心里暗笑,這么高冷的美女也知道害羞,這真是難得呀!
這個時候的氣氛有點尷尬,葉興盛就轉移了話題,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新聞通稿放到茶幾上:“那個,秀雯記者,這份材料是拆遷工作小組今天去拆遷戶家初訪的新聞通稿,你這不沒去參加活動嗎?可以根據這份材料做一個簡短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