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給母親帶去不安,葉興盛常常感到愧疚,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有點懊惱,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從政了。或許從商做生意更好,至少不會讓母親擔驚受怕。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如今,但凡是賺了大錢的商人,有幾個是干凈的?他們的原始積累或多或少都見不得陽光。就拿房地產商人來說吧,如果不跑關系,他們能拿到地塊嗎?拿到了地塊,他們不跑關系,能從銀行貸到款嗎?開發樓盤是賺錢沒錯,但是有朝一日被調查,他們也會同樣入獄。
這么一想,葉興盛就得到了些許安慰。身在官場,只要他不得罪人,嚴于律己,管好自己,他還是能混得風生水起的。國家給的待遇已經很好,只要不放縱自己貪婪的欲望,他完全可以在崗位上做出一番事業的!
葉興盛刷完牙,楚秀雯已經躺在床上,她靠著床頭坐著,水潤的眼神似乎隱藏著什么,具體是什么,葉興盛猜不出來。“明天,你找個好點的門鎖廠家,讓他們上門給你換鎖!”
“我知道的!不但換門鎖,我還要考慮,要不要加裝一道鐵門,經過這次教訓,我真的害怕了!實在不行,我就把房子賣了,換個安保好點的小區!”楚秀雯說。
葉興盛喝了口開水,翻身上床。倒春寒,天氣有點冷,他拉過被子蓋住身體:“那個,楚記者,我可得事先跟你聲明一下,我這人睡覺不太老實,到時候,你要是看到我橫七豎八,可別責怪我。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在夢中冒犯了你,你盡管給我一耳光把我打醒,我不怪你的!”
楚秀雯聳聳肩,很輕松的樣子,無所謂地笑了笑:“既然讓你和我同睡一張床,我就做好了承擔一切后果的準備,我不會怪你的!”
“那就好!”葉興盛伸手要關床頭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道:“你習慣開燈睡覺,還是關燈睡覺?”
楚秀雯睜大眼睛,不大相信地看著葉興盛:“真是這樣嗎?你真的連邀請記者的權力都沒有?”
葉興盛點點頭:“是真的!除非是一些很不重要的活動!”
楚秀雯有些失望:“行吧,既然你沒權力,那我就不為難你了!”
葉興盛還是希望楚秀雯去現場,哪怕站在旁邊看看,不做采訪都行。只要有記者在,趙德厚多少會顧忌的,尤其這個記者是沒人敢惹的內參記者!就半開玩笑地說:“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完全可以自己過去看看的!”
楚秀雯搖搖頭:“我才不要自討沒趣!你們都沒邀請我,我自己厚著臉皮過去?我才沒那么賤!”
楚秀雯起身,將自己沒吃完的盒飯收拾干凈,扔進垃圾桶里。轉身見葉興盛的飯盒空了,替他把飯盒收拾好,也扔進垃圾桶里。
葉興盛習慣飯后喝點果汁補充維生素,楚秀雯家的冰箱里有那種盒裝的果汁,這種果汁雖然不如鮮榨果汁新鮮,卻也含有維生素,他拉開冰箱,沒經過楚秀雯同意,就自己拿了盒果汁三口兩口就喝光了。
時間已是晚上八點多,葉興盛忙了一整天,這會兒有點累,想回去休息。卻不料,楚秀雯要留他過夜。這并非楚秀雯對他有什么想法,要給他個驚喜,而是害怕。她家的門被小偷給撬開后,都還沒換上鎖。
一個剛剛經歷了驚魂的女人,在門還沒換鎖的情況之下,一個人待在家里是極其不安全的。哪怕沒壞人進來,這一整夜,她都是難以入眠的!
“葉興盛,你該不會就這么丟下我不管吧?俗話說,幫人幫到底,我家的門鎖還沒換上呢,今天晚上要是有壞人進來,你的忙可就白幫了!你好意思把我一個人扔在家里嗎?”楚秀雯可憐巴巴地看著葉興盛。
葉興盛并非存心把楚秀雯一個人扔在她家,而是沒那么細心而已。他忘了楚秀雯家的門鎖還沒換上!就嬉笑道:“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忍心扔下你不管?我只是怕你驅趕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