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一點都不感覺到疼痛,葉興盛還是齜牙咧嘴,裝作很痛苦的樣子:“許市長,你這一腳踢得,我腿都快斷了!”
葉興盛那齜牙咧嘴的模樣,讓許小嬌忍俊不禁,就抿嘴笑了一下,把白嫩的小手身過去,在葉興盛的肩膀上狠狠地掐了一下。這次是真掐,葉興盛真痛得齜牙咧嘴:“許市長,你能不能別鬧了?我在開車呢,這要是出了車禍,可是危及到生命安全的。”
許小嬌就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葉興盛,關于拆遷小組下一步的工作,你有什么話要說的?”
葉興盛不假思索地說:“還有什么好說的?都已經定了合作公司了,下一步,只能等對方出賠償標準再說了!”
“等對方出賠償標準?”許小嬌冷笑了一笑:“葉興盛,我發覺你有點幼稚。你好像還寄希望于興華房地產公司,希望他們會出很高的賠償標準?你做夢吧!”
“那又怎樣?競標會結果都出來了,又不能更改!”葉興盛說。
許小嬌沒再說什么,扭頭看著車窗外面那繁華的街景一閃而過,細長的柳眉擰成了一團。
許小嬌這憂慮的神色,讓葉興盛也犯難起來。許小嬌可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她都對這個問題感到棘手,他就更不用說了。
拐過一個彎,葉興盛突然有點后悔起來,幾天前,他要是相信許小嬌,聽從她的意見,向胡佑福反應趙德厚插手競標會的事兒,胡佑福聯合許小嬌事先“狙擊”趙德厚,阻止他安排興華房地產公司為合作公司,或許就不會有現在這個結果了!
然而,這個世界終究是沒有后悔藥的!競標結果已經出來,雖然還沒在媒體上公布,但是,這么多官員都知道,估計消息也早就傳出去,幾乎已經是不能更改了!
饒是如此,回到市委,葉興盛去胡佑福辦公室,見胡佑福恰好在辦公室,他在給胡佑福倒完茶后,就趁著給胡佑福打印一份文件的機會說:“胡書記,鴻運路改造項目競標結果已經出來了!”
“哦,是嗎?那就好!這個項目必須盡快運作,不能耽擱時間,否則會影響咱們京海市參評全國文明城市的!”胡佑福似乎不怎么上心的樣子,埋頭看著手中的文件資料。
“可是,書記”葉興盛將打印好的資料畢恭畢敬地放到胡佑福跟前:“中標的公司不太好”
胡佑福放下手中的材料,摘下老花鏡,靠著椅背,不解地看著葉興盛:“這話什么意思?”
葉興盛悄悄看了胡佑福一眼,見胡佑福臉色很平靜,想到一旦無法順利完成拆遷賠償談判工作會影響到他的“政績”,就壯膽說:“中標的公司是京海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市一建是一家老牌公司,它中標本來是好事!可是,市一建公司是替掛靠在它名下的一家公司前來投標和競標的。而掛靠在市一建公司名下的是一家皮包公司!”
“有這回事?”胡佑福臉色竟然還是像剛才那樣平靜,葉興盛卻是一點都不驚訝。這廝已經“修煉成精”,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心里很驚訝,他也不會在外表顯露出來的。
“是的!這是我私下了解到的情況!”
“你是在競標會之前了解到,還是競標會之后?”
“競標會之前!”葉興盛說。
直到這個時候,葉興盛才看到,胡佑福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不過,這道光芒稍縱即逝,并沒有在他眼里停留太久。
胡佑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既然你事先直到,你為什么還放任市一建公司中標?競標會是拆遷工作小組一手操辦的吧?”
胡佑福終于問到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