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達平把這份評估報告給牧興華看,牧興華十分惱火,找關系給向達平施壓,他所找的關系既有京海市銀監會的領導,也有市政府的領導。
“許市長,他們貸款的金額高達五十多個億,這么大一筆貸款,什么抵押物都沒有,也沒有優質公司做擔保,我哪里敢放貸呀?這么一筆巨額貸款發放出去容易,一旦收不回來,我可承擔不起責任。我無論如何都不敢開這個口子。可是,牧興華找了很多關系,天天給我施壓,我都快崩潰了!我向領導提出辭職,領導也不同意!因為這事,我茶飯不思,都快被逼瘋了!”向達平濃黑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你為什么會想到找我反應情況呢?”等向達平說完,許小嬌問道。
“許市長,請原諒我這么冒昧地給你打電話!其實,我之所以找您反應情況,是因為我愛人!”
“你愛人?”
“嗯!我愛人是市政府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在資料室工作,您并不認識她,但是,她認識您。她說,您這人很有正義感。我是迫于無奈才給您打電話反應情況的!”
向達平妻子之所以會認為許小嬌有正義感,除了從同事口中聽說,還因為一件事。有一次,一名送水工扛著水從電梯間里出來,不小心滑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許小嬌恰好路過,就上去將對方扶起。那時,向達平妻子剛好從辦公室出來,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她對許小嬌的印象特別好!
向達平這么夸獎,許小嬌倒是有那么一點點高興和微微感動,只是,興華建筑工程公司的后臺是市委副書記、市長趙德厚,她官沒趙德厚大,哪里敢跟趙德厚對抗?興華建筑工程公司把賠償標準定得這么低,她正頭痛呢,哪里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兒?
黃宇聲點點頭:“好了,沒什么事了,我只是把你叫過來,了解一下情況而已!”頓了頓,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說:“小葉,官場復雜,你最近勢頭很旺,免不了要遭人嫉妒。拆遷小組的工作跟利益掛鉤,你可要小心點,可別在這項工作中給人留下口實,以免影響你今后的升遷!這是你兼任市委辦公廳廳務處副處長后接手的第一項重要任務,這項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知道嗎?”
葉興盛自然明白,就點點頭:“知道的!謝謝黃書記的關心!”
黃宇聲頷首道:“好了,沒什么事了,今天把你叫過來,主要是給你提個醒!你忙去吧!”
葉興盛轉身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旋即返回來,有點難為情地說:“黃書記,有個事兒,我想向您打聽一下!”
“什么事?”黃宇聲慈愛地看著葉興盛。這個年輕人是整個市委辦中最有前途的,也是他最看好的。自從站隊到市委書記胡佑福那邊后,他早就把葉興盛當成自己人!
葉興盛所問的事兒其實不是他的事兒,而是章子梅的事兒。前段時間,章子梅跟他說過,有人曾舉報過她,市紀委駐教育局紀檢檢查小組組長為此找她談過話。他想了解一下,市紀委這邊有沒有啟動對章子梅的調查。
葉興盛把話說完,黃宇聲皺了皺眉頭,目光直視著葉興盛:“章子梅跟你到底什么關系?”
黃宇聲這皺眉的神情,讓葉興盛的心咯噔一下,懸得老高。難不成,市紀委這邊要調查章子梅?他和章子梅還不是情侶關系,只好說:“她是我以前的上司,也是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黃宇聲起身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很嚴肅地說:“市紀委這邊,這段時間恰好聯合審計局那邊,對市教育局進行審計調查,具體結果還沒出來。章子梅剛升任市教育局局長沒多久,組織一般不會對剛升任的干部啟動調查,否則,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臉。但這并非絕對,如果你的朋友問題很大的話,該怎么著就怎么著。所以,你不妨提醒一下你朋友,真要是有污點就趕緊抹干凈,別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