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倒是市委書記胡佑福為許小嬌說了幾句話。胡佑福為許小嬌說話,并非為許小嬌站隊,而是當“兩面好人”,既肯定市委副書記、市長主抓鴻運路改造項目的一番苦心和不容易,也表揚許小嬌前期競標會付出的努力。
這種當“兩面好人”的發言,其實相當于調解矛盾,趙德厚膽子再大都不敢得罪胡佑福,胡佑福一開口,他識趣地停止“攻擊”許小嬌。
那天的會議,葉興盛作為組織者和市委書記秘書,也參加了,只不過,他沒有發言權。眼見許小嬌和趙德厚暗暗較勁,他深深地為許小嬌擔憂。趙德厚畢竟是京海市二把手,萬一他真的對許小嬌有了成見,他會不會對許小嬌使用齷齪的手段?
不過,一想到許小嬌可能有強大的后臺,葉興盛的心情就釋然了。許小嬌能當上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自然有她自己的“渠道”,她敢于和趙德厚“對抗”,必然有敢于對抗的資本,他完全沒必要為她擔心什么!
許小嬌不像市委副書記趙德厚,她在市委這邊沒有辦公室,會議結束,她便娉娉婷婷地帶著怒氣離開市委辦公大樓。
葉興盛目送許小嬌離開,他剛回到自己辦公室,便接到章子梅的電話。章子梅十分焦急地說:“盛,我這邊可能遇到點麻煩了,市審計局要對市教育局的一些賬目進行審計。本來,這是很正常的事兒。只是,前段時間,不是有人向市紀委駐市教育局紀檢檢查小組寫信舉報我嗎?我就感覺到不對勁,該不會是市紀委想對我動手吧?你那邊有沒有打聽到什么小道消息?”
章子梅并沒有用她自己的手機給葉興盛打電話,而是用公共電話。饒是如此,葉興盛深深知道,在電話里跟章子梅說這些事,總是不安全的。他對著話筒冷冷地說:“什么市紀委市教育局?你打錯電話了!”決絕地掛了電話。
那頭的章子梅不明白葉興盛為何有如此冷漠的表現,她的第一個反應是,葉興盛可能對她變心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把葉興盛當做她的靠山。最初是把葉興盛當做官場上的靠山,后來不知不覺地,她對葉興盛的依賴漸漸地增多,她對葉興盛的依賴,不單單是官場上的庇護,慢慢地還有了別的,譬如感情上的。
開始的時候,章子梅并沒有察覺,等到察覺了,她猛然震驚,她什么時候對葉興盛的依賴這么嚴重了?難道,這就是那句話所說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不可能的!章子梅拼命地否定自己!葉興盛沒能給她安全感,她斷然不會愛上他的,葉興盛只是她的一個好朋友,她只是需要這個好朋友的保護罷了。
眼下,被葉興盛當陌生人,章子梅快急瘋了,她瘋了似的給葉興盛電話,卻一次次被葉興盛掛斷。
葉興盛掛章子梅電話,并非對她變心,而是在辦公室里說話不方便。他知道章子梅的迫切心情,就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匆匆從市委辦公大樓出來。
直到上了車,葉興盛才給章子梅電話。
那時,章子梅在多次撥打葉興盛的電話未果之后,滿心絕望,以為葉興盛再也不理她了。突然接到葉興盛的電話,她欣喜若狂:“盛。你剛才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葉興盛笑笑:“傻瓜!我剛才在辦公室!”仍然不想在電話里跟章子梅談跟工作有關的私密事情,就說:“子梅,你在哪兒,有什么事,咱們見面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