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葉興盛和弟弟開車回去的路上,被此人野蠻超車,弟弟只是閃了一下燈,他便下來攔車打人,態度囂張至極。一看到這張狂傲的臉,葉興盛打心里反感,卻顧及趙德厚的面子,只能將反感壓在心底。“是你呀,兄弟!你怎么在這兒?”
此人正是市委副書記、市長趙德厚的司機,名叫鄭大松!
那天和葉興盛發生矛盾之后,后來得知葉興盛是市委書記秘書,他在趙德厚的指示下,找到葉興盛,就那晚的事兒,向葉興盛道歉。當時,葉興盛不希望因為自己而當正副書記產生矛盾,就請鄭大松喝了一酒。推杯換盞之間,兩人的恩怨算是消除了。
只是,兩人之間沒什么交情,也不可能有交情。葉興盛可是副處干部,前途光明著呢,怎么會和區區一司機有交情?如果不是看在趙德厚的面子上,他壓根就沒把這人放在眼里!
鄭大松從兜里摸一根煙,朝葉興盛遞過去:“前幾天,趙書記這不出差了嗎?今天回來,所以,我來接趙書記!”
“原來是這么回事呀!我說呢,趙書記工作那么忙,離不開車子,你怎么會有閑工夫在這兒!”葉興盛接過煙,叼在嘴上,等鄭大松打火遞過來,他將煙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趙書記幾點的航班?”
“八點半!”鄭大松隨后給自己也點了一根煙。
八點半?葉興盛心里暗道,這還真是巧了!市委書記胡佑福妻子也是八點半的飛機,顯然,他們乘坐同一航班。
“葉秘書,你呢,你到機場也是來接人的吧?”鄭大松吐出一團煙霧,問道。
機場在郊區,距離市區大概二十多公里。
車子出了市區,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周偉強突然問道:“兄弟,聽說,你現在是鴻運路改造項目工作小組組長,是嗎?”
葉興盛有點驚訝,周偉強不是政府官員,他也從來沒跟周偉強說過此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周偉強跟老板張天揚關系很要好,而張天揚曾參與競標鴻運路改造項目。毫無疑問,肯定是張天揚告訴周偉強的。“周哥,是張老板告訴你的嗎?”
“不是!”周偉強搖搖頭,然后笑了笑:“恰恰相反,是我告訴張老板的!”
“你告訴張老板的?”葉興盛更加驚訝了:“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周偉強又笑了笑,還從后視鏡里看了葉興盛一眼:“兄弟,你忘了,我是胡書記的司機嗎?”
“哦!”葉興盛似乎明白了什么。想必是周偉強在給胡佑福開車的過程中,兩人聊天的時候,胡佑福告訴他。可是,就他對胡佑福的了解,這廝鬼精明。這么重要的事兒,他絕對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他告訴周偉強,是不是別有用意?
“兄弟,你在拆遷工作小組那邊的情況怎么樣?工作好開展嗎?”周偉強問道,目光注視著前方,一副很隨意過問的樣子。
如果是別的非政府官員人士問這個問題,葉興盛會不高興的。畢竟,這事也算是秘密了。不過,周偉強顯然不一樣,他畢竟是市委書記司機,和他是一條戰線上的人,沒什么好隱瞞的!
想到這里,葉興盛深深地嘆息了一聲:說“承蒙胡書記厚愛,讓我兼任拆遷工作小組組長,只是,目前競標出來的公司很摳門,把賠償標準定得很低,我們拆遷工作小組很難開展工作!”
“哦”周偉強微微驚訝的樣子:“既然這樣,難道就沒有的辦法了嗎?比如,換一家有實力的、愿意提高賠償標準的公司?”
“這怎么可能?”葉興盛苦笑了一下:“這家公司有點來頭啊。我們曾向市長提過此事,市長卻非要讓這家公司承擔項目改造。這些關系,周哥,你懂的!”
周偉強沉默了好久,說:“辦法還是有的,你可以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