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好像做了錯事似的,把頭埋得很低,沉吟片刻之后,才鼓起勇氣,抬起頭,說:“書記,天元市不是正在面向全省選拔副市長嗎?我、我想試試!”
葉興盛看著胡佑福的眼睛,卻見他的目光依然平淡如水。從他的眼神中,根本無法讀出他內心的想法。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樣,不想當官的公務員,不是好公務員!你有競爭天元市副市長的想法是好事”話還沒說完,胡佑福便起身,在辦公室里緩緩地踱步。
葉興盛知道,胡佑福這是欲抑先揚,特別期待胡佑福接下來的話,于是,以緊張的目光追隨胡佑福緩緩的步伐。
胡佑福踱了幾步之后,說:“小葉,你是我的秘書,從選定你當我秘書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單單當你是我的秘書,而且,還把你當做一個可塑之才加以培養。總有一天,我要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的。你有競爭天元市副市長的志向,這是好事!但是,天元市副市長,這個職位是面向全省選拔,競爭非常激烈!”
“既然是面向全省選拔,我身為京海市市委書記,權力僅限于咱們京海市,沒那么大的能力扶你一把!在這件事上,你就像是我的待嫁女兒,我所能做的就是把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說到這里,胡佑福回到座位上坐下,喝了口水。
沒聽到胡佑福的批評,相反地,胡佑福似乎還想幫他一把,葉興盛懸著的心落了下來,還暗暗地高興和激動了一把。看來,之前是他多疑了,胡佑福一直在關心他,暗中培養他!跟隨這樣的大人物,實在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葉興盛正要向胡佑福說一些感謝感激的話語,卻聽見胡佑福嘆息了一聲。盡管這一聲非常輕,葉興盛卻仍然仿佛一塊石頭壓在心頭,剛剛才稍微放松的心情,驟然又緊張起來。
“書記”
“小葉”還沒等葉興盛把話說完,胡佑福就開口了:“想必,你應該知道,天元副市長不是那么好競爭的。官場不是考場,你成績好就能考上。官場上的事兒,是許多力量在或明或暗地較量!沒人為你或明或暗地出力,你報名也是白報名!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嗯!書記,您說的很對!”葉興盛點了點頭。
胡佑福目光淡淡地看過來:“那你找到為你或明或暗地出力的人了嗎?”
這個問題,是葉興盛最難回答的問題。這也是葉興盛為什么老是猶豫不決,要不要把競爭天元市副市長的事兒告訴胡佑福。他是胡佑福提拔上來的,找別人幫他跑動天元市副市長,那等于背叛胡佑福,胡佑福會不高興的!
胡佑福是個人精,這種事是瞞不了他的!
葉興盛腦子告訴運轉了一下,微微地點了點頭:“有的!”
葉興盛特別害怕胡佑福繼續追問,他到底找誰幫忙跑動天元市副市長。要知道,到現在為止,他都還不知道,老金到底什么來頭!
所幸的是,胡佑福并沒有繼續追問。
胡佑福還是那副不咸不淡、不緊不慢的語氣:“有人幫你出力,我打心里為你高興!但是,小葉啊”
葉興盛聽胡佑福的語氣有異,頓時緊張起來,他抬頭看胡佑福的眼睛,見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復雜起來。這眼神,好像是埋怨的眼神,又好像是生氣的眼神!
葉興盛十分緊張:“書記,怎么了?”
胡佑福像是嘆息似的,長長地舒了口氣:“你是我挑選出來的秘書,跟隨在我身邊多日,我看著你一步步成長起來,打心里為你高興。我也特別希望你能在重要的崗位上發揮你的才能!你競爭天元市副市長,我理應把你在京海市的表現做一份完美的檔案,把你風風光光地嫁到天元市。可是,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