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佑福和黃宇聲客套了幾句之后,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話鋒一轉:“老黃,市紀委那邊,有沒有收到有關咱們京海市市委常委的舉報材料?”
市委常委的舉報材料?
黃宇聲心咯噔一下,不明白胡佑福到底要干什么。市委常委,那可是全市權力最大的那極小一部分人,胡佑福問這個到底想干嗎?難不成,他要對某個市委常委“動刀”?
黃宇聲腦子高速運轉了一下,愣是想不明白,胡佑福到底要干什么,就不解地問道:“胡書記,您、您這話什么意思?”
胡佑福咂咂嘴,說:“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這種古代封建傳統思想已經不適用于現代社會,咱們京海市不單單只查普通官員,更要敢于調查市委市政府里的大官!”
黃宇聲有些蒙圈,胡佑福還真的要拿市委常委開刀呀!這事對他來說,也實在太重要,也太為難他了。
但凡混到市委常委,哪個多多少少都有點后臺,動市委常委容易,但是,市委常委的后臺豈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弄不好,他這個市紀委書記都保不住!
馬上要退休了,黃宇聲可不想再接手重要的工作。
胡佑福這個要求,對他來說,難度實在太大了。“胡書記,是不是您到省里頭開會,省里頭給你下達了什么任務嗎?省紀委那邊,最近也沒有什么指示,要查那個市委常委”
黃宇聲很為難地看著胡佑福。
胡佑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老黃,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就跟你交心吧!我不是要差某個市委常委,而是要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幫什么忙?”黃宇聲有些費解地看著胡佑福。
胡佑福官比他大,要說幫忙,那也該是胡佑福幫他的忙,他哪里有資格幫胡佑福的忙?
胡佑福放下杯子,轉頭對葉興盛說:“小葉,你把咱們鴻運路改造項目發生的事兒告訴黃書記!”
來的路上,葉興盛其實已經猜測到,胡佑福把黃宇聲叫到他家,估計是為了鴻運路改造項目發生安全生產事故的事兒。但具體是為了什么,他卻猜不出。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把跟鴻運路改造項目事故有關的文件被韓先賢復印走的事兒告訴黃宇聲。
眼下,得到胡佑福的指示,葉興盛便簡要地把鴻運路改造項目發生安全生產事故的情況,簡要地告訴黃宇聲。
黃宇聲雖說在官場混過,但個人的修為沒胡佑福那么高深,聽完事故介紹,他愣住了。
鴻運路發生這么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市紀委這邊肯定要介入調查的,問題是這個項目,是胡佑福主抓的一個項目,不用想都知道,查下去會查到誰的頭上。
胡佑福把他叫過來,是想讓他別立案調查鴻運路改造項目相關責任人嗎?
身為市紀委書記,他自然有權力不立案調查,但是,一旦有人將此案捅到省紀委,省紀委那邊問責起來,他這個市紀委書記可是要承擔責任的!
“胡書記,您的意思是”黃宇聲很為難地看著胡佑福。
胡佑福卻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說:“老黃,這起案子,我已經到省里頭匯報了,省里頭指示我冷處理。我打算不在市委常委會上討論此案,更不可能讓媒體報道此案。所以,市紀委那邊,能不查就不查!你別擔心出什么事,出什么事,我這邊會扛著的!”
胡佑福朝黃宇聲投去堅定的目光!
黃宇聲感受到胡佑福的目光,心稍微寬了寬。
胡佑福是一把手,市紀委這邊的工作必須時時向他匯報,受他指示和領導。身為市紀委書記,他也只能跟著胡佑福的方向走。但是,市紀委畢竟還有一個垂直領導機構,那就是省紀委。
如果省紀委那邊的意見和胡佑福一致,那自然就好辦多了。怕就怕不一致,到時候,市紀委都不知道該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