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茂光輕輕嘆息了一聲,說:“胡書記在京海市威信很高,我有自知之明,哪兒敢跟胡書記作對?”
韓先賢趕忙走到門口把門給關上,再返回來,將郭茂光按坐在座位上,說:“郭書記,您聽我慢慢跟您講!其實,我把材料給您,并不是要您跟胡書記作對,咱們的敵人是葉興盛!我恨透了這王八蛋,您也對他很不滿,是吧?葉興盛現在是鴻運路改造項目督察小組副組長,這個項目發生了這么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他脫不開責任!”
“小韓,你所說的,我都知道,可胡佑福可能要對我動刀了!”郭茂光眉頭擰成一團,都快哭出聲了。
韓先賢也聽到了有關市紀委搜集郭茂光的傳聞,不過,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胡佑福敢對郭茂光動手,他估計,這是胡佑福的一個警告。
韓先賢大手一揮,說:“不可能的!郭書記,您可是市委三號人物,又沒犯什么原則性的錯誤,胡佑福怎么可能敢對您動手?我覺得,在這個時候,您更應該在市委常委會上,把鴻運路改造項目發生安全生產事故的事兒給抖出來!”
“為什么?”郭茂光不解地看著韓先賢。
鴻運路改造項目是市委書記胡佑福的面子,把安全生產事故抖出來,等于打胡佑福的臉,這不自找麻煩嗎?
“郭書記,我總覺得,關于市紀委搜集您的資料的傳聞,可能是胡佑福對您的一個警告。您在市委常委會上抖出安全生產事故,然后,把矛頭指向葉興盛,胡佑福才會明白過來,你針對的是他的秘書,而不是他本人!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郭茂光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仔細想了想,覺得,韓先賢說的也對!
就胡佑福剛才的表現,明顯對他不滿。
事實上,他郭茂光并沒有刻意跟胡佑福作對,很明顯,胡佑福誤會他了。
如果在幾天后召開的市委常委會上抖出安全生產事故,然后向葉興盛發難,胡佑福才會明白過來,他郭茂光并沒有針對他胡佑福,而是針對葉興盛。
雖然葉興盛是胡佑福秘書,但針對葉興盛并不等于針對胡佑福!
郭茂光性格中就有優柔寡斷的一面,在面對大事的時候,容易拿不定主意,這也是他為什么遲遲混不上一把手的主要原因。如果他是那種作風凌厲、十分具有魄力的人,在他戰友的哥哥還沒退休的時候,憑借他的關系,他完全可以把官當得更大!
郭茂光正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韓先賢給他打了一劑“雞血”,終于促使他下定決心,在市委常委會上抖出鴻運路改造項目安全生產事故。
這一劑雞血就是副省長古雪瑩!
韓先賢拍著胸脯告訴郭茂光,胡佑福敢動郭茂光,他會讓古雪瑩出面干涉的,而且,事實上,他已經跟古雪瑩說過這事,古雪瑩已經答應出面保郭茂光。
“小韓,你說的是真的嗎?古省長真的會為我撐腰?”郭茂光不大相信地問道。
“那還有假?”韓先賢信誓旦旦地說:“郭書記,不是說好了,過段時間,古省長生日,咱倆一起過去給她慶生嗎?咱倆都這關系了,你還不信任我?”
韓先賢有的放矢,說到郭茂光的心坎上,郭茂光終于無話可說。
郭茂光的心思,葉興盛自然不知道。
那天,從胡佑福辦公室出來后,葉興盛突然接到黃莉莉的電話,黃莉莉高興地告訴他,她剛才聽到章子梅喊了聲:“葉!”估計是想喊葉興盛。
葉興盛高興壞了,還沒到下班時間,便匆匆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驅車趕往章子梅家。
章子梅被接回家后,這段時間,都是黃莉莉在照顧他。
黃莉莉將她的小房子租出去,搬到章子梅家和她一起住,給她燒飯洗衣服做衛生,好像她是章子梅的保姆似的,十分周到體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