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孫琦名的禮,豈不等于把柄落在鄭振東手上?鄭振東分管的可是市紀委,他要是翻臉,讓市紀委調查他,他麻煩可就大了。要是諸如煙酒之類的小禮物,他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銀行卡就免了!
驅車來到單位,才進入辦公室沒多久,市政府督查室副主任就扭著美麗的腰肢進來了,她關上門,神秘兮兮地說:“葉市長,你聽說了嗎?鄭市長要調走了!”
“什么?鄭市長要調走?”葉興盛感到十分意外,他這個副市長都沒聽說的事兒,羅芊虹這個市政府督查室副主任怎么就知道了?“你聽誰說的?”
“傳達室的吳大媽!”羅芊虹臉色很嚴肅地說。
“傳達室的吳大媽?”葉興盛訕笑了一下,拿著水杯去飲水機接水:“羅主任,你這消息來源也太不靠譜了吧?區區傳達室大媽的話,你也信呀?”
“葉市長,這你就不知道了!別人的話,我還不信,但是,吳大媽的話,我還真就信了!”羅芊虹撇撇嘴說。
“為什么?為什么吳大媽的話,你就信?”葉興盛將水杯遞到羅芊虹手上,不解地看著她。
“很簡單,吳大媽可是個很有來頭的人,聽說,她家有人在省委組織部當官!”羅芊虹說。
葉興盛正在給自己的杯子接水,聽到這句話,頓時就怔住了。如果羅芊虹所說的是真的,那么,這個消息還真是有那么一點點靠譜,絕非空穴來風。
只是,鄭振東不是干得好好的嗎?他為什么突然要調走?
聯想到,鄭振東的親戚孫琦名剛才要給自己送禮,葉興盛回到座位上沉思了片刻,越發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估計,鄭振東大概也知道自己要調走,所以才讓孫琦名討好他,以求免于被市質監局處罰!
“吳大媽,她有沒有說,鄭振東為什么要調走?”葉興盛從抽屜里摸出茶葉盒子,往杯子里添加了一點普洱茶。
“這個,她沒說!這已經是涉及到機密了,別說她,就是省委組織部的大官都不一定知道!”羅芊虹說。
葉興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濃黑的眉毛微微地皺了一下。
如果鄭振東真的要調走,那他就更加不能對啟明服裝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這可是他上任天元市副市長后,面對的一起大案,這要是放過此案,他在天元市根本沒什么威信可言。省里頭要是知道,也會對他失望的。
再者,他本人眼里揉不進沙子,如此大案,完全超出了他的容忍度!
鄭振東要是調走,還說明一個問題,市委書記關仕豪背景強大,他必須選擇站隊到關仕豪那邊,更要嚴厲查處啟明服裝廠這起大案,當做是站隊到關仕豪那邊的一塊敲門磚!
不過,盡管羅芊虹再三說,這個消息可靠,葉興盛仍然心存疑慮。他想了想,打算近期抽空到省里頭向省委副書記、生長陳海光或者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龍振國匯報工作,趁機打探一下消息。
退一步,就算鄭振東沒有調走,只要陳海光或者龍振國支持他,為他撐腰,他也可以繞過鄭振東,對啟明服裝廠來個“精準打擊”,嚴厲查處啟明服裝廠,給天元市所有假冒偽劣商品生產者敲響一下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