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市教育局副局長周智安是個辦事相對比較沉穩的人,他自己哪怕等待再長時間都沒什么,關鍵是,在座的有他的直接上司葉興盛和間接上司關仕豪,他不能讓他們等待太久!
周智安起身來到省教育廳辦公室主任費國華身邊,低聲問他,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省教育廳廳長盧玉章還沒來?
身為省教育廳辦公室主任,費國華沒少跟下面市縣教育局的領導打交道,當然,打交道最多的是下面市縣的一把手,也就是教育局局長。
天元市教育局一把手吳錦富,跟費國華很合得來,吳錦富每次來省廳開會或辦事,費國華都要跟吳錦富喝幾杯。今天,來省廳開會的竟然不是吳錦富,而是副局長,費國華早已微微地失望。還有,前天,費國華工作上犯了個小錯誤,被廳長盧玉章給訓了一頓。
心情正不好呢,周智安過來問他問題,他自然不高興,便冷冷地說:“盧廳長很忙,你們再耐心等一會兒吧!”
周智安沒辦法,只好來到天元市市委書記關仕豪身邊,低聲告訴關仕豪,盧玉章很忙,要關仕豪再等一會兒。
關仕豪沒說什么,臉色卻已經陰沉下來,氣氛既緊張又尷尬!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周智安見關仕豪不停地挪動身子,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趕緊又起身來到省教育廳辦公室主任費國華身邊,低聲問他:“費主任,盧廳長他怎么還沒來?”
省教育廳廳長盧玉章沒來,費國華料想,這是盧玉章故意給他穿小鞋,心里正堵著氣無處發泄呢,周智安區區天元市教育局副局長三番五次來問他,他火兒一下大了:“周局長,你怎么回事呀?盧廳長是省廳一把手,他工作忙,來晚點很正常,你們就不能耐心點嗎?”
費國華說話的聲音很大,而且語氣很沖,一下子把關仕豪給惹毛了。
關仕豪啪的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費主任,你什么意思你?讓我們等了這么長時間,我們問問都不行啊?”
關仕豪身為天元市一把手,官是蠻大,但不是費國華的上司。正所謂官不怕大,怕管。關仕豪官再大,都管不到他,他怕個逑!
費國華見關仕豪竟然還敢在省教育廳會議室拍桌子,不禁火更大了,針鋒相對,怒吼道:“關書記,你什么意思你?這里是省教育廳,你拍什么桌子你?”
關仕豪又啪的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費國華罵道:“費國華,我問你,是不是你故意刁難我們,不通知盧廳長,我們已經等待在這里?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們?”
費國華被關仕豪拿手指頭指,火更大了,嗖地站起來,要和關仕豪怒懟,卻被省教育廳人事處處長給攔著。
關仕豪這邊,葉興盛不想事情鬧大,也趕緊勸關仕豪坐下。
關仕豪坐下之后,實在氣不過,對葉興盛說:“葉市長,你直接去找盧廳長,告訴他,咱們已經在會議室等待!”
葉興盛正要出去,周智安攔住他,說:“葉市長,還是我去吧,您對省廳不熟悉!”
葉興盛覺得周智安說的有道理,便隨了他!
此時,不論是關仕豪,還是費國華,兩人氣都消了許多,只是互相都不看對方一眼。
省教育廳人事處處長黃子龍過來打圓場,賠笑地對關仕豪說:“關書記,其實,我們已經通知盧廳長,盧廳長可能很忙,您再耐心等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