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嬌這才把手縮回去:“再敢對我不恭敬,老娘饒不了你!”
時間是傍晚七點多,葉興盛和許小嬌到達飯店指定的包間,省教育廳辦公室主任費國華和那名巡視員已經等候在包間,省教育廳廳長盧玉章卻還沒來。
不管盧玉章是有意還是無意遲到,葉興盛都沒有責怪他。官場上的潛規則就是這樣,官職級別高的人,在參加飯局的時候,往往是最后一個到來,這算是秀權力,也是提高自己威信的一個方法。
堂堂省教育廳廳長,如果恭候下面市的分管教育的副市長,那多少有失身份。這個等候的任務交給省教育廳辦公室主任費國華來完成最合適。
身為省教育廳辦公室主任,費國華就像葉興盛當初在京海市出任的市委辦公廳廳務處副處長差不多,管的事兒很多很雜,其中一個職責就是招待,不管什么樣的客人,只要跟省教育廳有工作上的來往,人家來省城了,都必須負責招待。
費國華顯得很健談,在和葉興盛天南海北地聊了一會兒之后,突然問道:“葉市長,有個問題,我想向您請教一下!”
“什么問題,費主任您請說!”葉興盛說。
那時,許小嬌和省教育廳的那名巡視員正聊得很投入,兩人都沒在意葉興盛和費國華聊天的內容。
費國華吞吞吐吐地說:“葉市長,這次您和天元市市委書記關書記來省城,為什么帶的人不是天元市教育局局長吳錦富,而是副局長?”
葉興盛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費主任為何如此關心吳局長?”
費國華撓撓頭,笑了笑:“也沒什么!吳局長以前沒少到省教育廳辦事,我們倆的關系還算不錯!所以就問問!”
葉興盛沉吟片刻,說:“費主任,老實說,您覺得吳局長的工作能力怎么樣?”
費國華有些驚訝地看了葉興盛一眼,說:“我們沒在一起共事,他的工作能力,我不大了解!”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地皺了皺眉頭:“不過,吳錦富當天元市教育局局長的時候,天元市的教育水平并沒有提高多少!”
葉興盛問道:“費主任,您說的沒錯!對于一個在位好幾年,卻沒能把天元市教育水平提高的局長,您說,我該把他帶來嗎?”
費國華也是個“政治嗅覺”很靈敏的人,天元市現在分管教育局的副市長換了,現在這個新換的分管副市長又沒把局長給帶來,這意味著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費國華愕然道:“葉市長,天元市市委該不會要換人吧?”
這次把天元市教育局副局長周智安帶過來,周智安表現得很不錯,他能看得出來,市委書記關仕豪對周智安很滿意。接下來,周智安或者是他這個分管教育的副市長稍微活動一下,估計關仕豪會換人。甚至,哪怕沒人活動,關仕豪估計也會換人。
說是這么說,官場風云變幻,誰能說得清楚?在通知沒下來之前,一切都存在變數!
葉興盛笑笑說:“費主任,天元市市委市政府那邊還沒有出來這樣的通知,我可沒這么說!”
葉興盛雖然否認,費國華卻已經意識到吳錦富的處境不妙,他深深嘆息了一聲,感慨道:“一個官員如果不稱職,被換下來也是在情理之中,這怨不得誰,要怨只能怨他自己了!老實說,別的市教育水平都在進步,唯獨天元市非但不進步,反倒有種退步的感覺!身為局長,吳錦富不是沒有責任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