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臉色變得很認真和嚴肅起來:“羅主任,關于給教工發放編制的問題,教育局那邊也還只是擬定要給教工發放編制,還沒正式給教工辦理手續,也就是說,這件事還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我打算努力挽回,禁止給教工發放編制。所以,你親戚的編制問題,我暫時就無能為力了,你能理解我嗎?”
羅芊虹點點頭:“當然!你沒聽清楚我剛才的話嗎?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堵不住這個口子的話,我才讓你幫忙!”
羅芊虹雖然沒有非要讓葉興盛幫忙,葉興盛的心情卻是沉甸甸的。這編制是個好東西,市委市政府的大佬,都有自己的親戚,他們的親戚也都想拿到編制。
想必,周智安開這個口子,也是被逼無奈!
看來,想要在未來三年完全不給教工發放編制將很難,身為分管教育的副市長,他得承受多大的壓力啊!
吃完飯,葉興盛打算下午驅車前往市委辦公大院,去市委走動走動,一來了解市委那邊的工作狀態,二來,如果有機會的話,將周智安違抗市委市政府指示一事反應到市委那邊。
不過,在前往市委之前,葉興盛決定打探一下,市委副書記、市長鄭振東對周智安違規給教工發放編制一事的意見。
周智安已經是鄭振東的人,鄭振東的意見和態度也至關重要!
鄭振東的城府很深,他像以前一樣,見到葉興盛,不冷不熱,總是那副很淡然和寵辱不驚的態度。
等秘書給葉興盛倒了杯水,鄭振東才放下手頭的活兒,慢條斯理地問道:“葉市長,最近工作怎么樣,還好嗎?”
葉興盛點點頭:“還好!鄭書記,我今天來找您,是想向您反應關于咱們天元市事業編制的發放問題的!”
“羅主任,你聽誰說,我要給教工拿編制開口子?”關于學校教工拿編制問題,這是壓在葉興盛心頭的一塊石頭。
本來,市委市政府那邊已經討論好了,未來三年禁止給教工發放編制,可是,教育局副局長周智安卻違抗他違抗市委市政府,給不少教工發放編制,如此一來,往年積壓下來的教師編制問題,將很難得到解決!
今年教工拿到編制的事兒,在天元市教育系統已經不是什么新聞,市政府辦公廳督查室也已經接到舉報。這個問題,羅芊虹已經反映給葉興盛,只是,葉興盛那邊遲遲不見采取行動,羅芊虹便有些失望,以為教工拿到編制是市委市政府領導施壓的結果,葉興盛已經扛不住。
恰好羅芊虹也有個親戚在一所中學當教工,如果葉興盛不堵住這個口子,她自然也想幫親戚拿一個編制。要知道,編制可是鐵飯碗,多少人費盡心思想拿都拿不到呢!
“葉興盛,這還用聽誰說嗎?如果我沒說錯的話,這個問題,是督查室首先向你反應的吧?”羅芊虹說。
葉興盛正要夾菜呢,筷子不覺地停在半空,繼而放下來:“沒錯,是督查室首先向我反應!但是,羅主任,我并沒有打算開口子!關于這個問題,我準備到市委那邊反應情況呢!”
“到市委那邊反應情況?”羅芊虹有些驚訝和費解:“難道,這個口子打開,不是市委市政府給你施壓的結果?”
葉興盛又繼續夾菜吃,吃了好一會兒,苦笑了一下,說:“羅主任,如果我說,是我的手下違抗我的指示,擅自打開這個口子,你相信嗎?”
“不會吧?誰那么大膽?不想混了他?”羅芊虹十分驚訝。
身在官場,哪個不懼怕上司?教育局的領導敢違抗分管教育的副市長的指示,擅自給教工發放編制,這膽子也太大了!
“這都是周智安干的好事!”葉興盛狠狠地咀嚼著菜,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是他?”羅芊虹十分驚訝,迅疾想起她看到過周智安和市委副書記、市長鄭振東在一起,迅疾明白了什么。
周智安肯定是搞定了鄭振東,把鄭振東變成他的靠山才如此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