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局長是什么人?那可是全省有名的酒娘子,葉市長也不去打聽打聽,實在太不識抬舉了!”
眾人的議論,葉興盛聽得不大清楚,但他知道,盧云玉帶來的人全都瞧不起他,都以為盧云玉肯定會把天元市的領導給喝趴,頓時就生出一股豪氣來。省質監局調研團的人越是瞧不起他,他越是要跟盧云玉喝酒。
“盧局長,我們天元市的領導鐵了心要跟您喝酒的,今晚,您要是不跟我們喝,只有兩種情況,第一,您瞧不起我們,第二,您膽怯了。依您看,是哪一種?”葉興盛慢條斯理地說。
“都不是!”盧云玉挑了挑眉毛,說:“我之所以不喝酒,是因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話鋒一轉:“算了,我還是不說了,省得你們不高興!總之,我覺得還是不喝酒的好!”
“難道真的還有第三種情況呀?”葉興盛擼了擼袖子:“盧局長,沒關系的,您說來聽聽,只要您的理由合情合理,我們這邊會體諒的!您不說出原因,我們一頭霧水,回去也不好向關書記和鄭書記交代呀。關書記和鄭書記肯定會責怪我們怠慢你們的。盧局長,想必,您也不想讓我們為難,對吧?”
被葉興盛如此“糾纏”,盧云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沉思了片刻,下定決心似的,說:“好吧,那就實話實說了,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你別怪我傷害了你們。”
“不會的,盧局長,您盡管說吧!”
盧云玉清了清嗓子,說:“我之所以不跟你們喝酒,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們難堪。我們這邊能喝的人很多,你們喝不過我們的!”
盧云玉如此大言不慚,葉興盛一點都不生氣,相反地,暗暗地感到好笑。這盧云玉也太高估她自己了吧?她都還沒跟他喝過酒呢,竟然就大放厥詞。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盧局長,您不必擔心我們喝不過你們。你們是客人我們是主人,只要你們喝得開心,我們作為主人,只會很高興,不會有任何意見的!”葉興盛說。
葉興盛的話說得很得體,盧云玉心里卻暗暗地不高興,這個葉興盛到底怎么回事?難道,他不知道她酒量好?她可是女的,這要是把葉興盛給喝趴了,葉興盛面子能掛得住嗎?這簡直就是給他臉,他卻不要臉!
省質監局稽查總隊隊長歐陽文峰看出盧云玉不高興,趕忙過來打圓場,將葉興盛拽到一邊,低聲勸道:“葉市長,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盧局長酒量非常驚人,她不同意喝酒,那完全就是為您好。您看”
葉興盛鐵了心要跟盧云玉喝酒,故意很大聲地說:“盧局長只不過是個女的,她的酒量能好到哪里去?歐陽隊長,您也未免太夸大其詞了。你們害怕喝酒就直說,干嗎找這樣的借口?這也太荒唐了吧?你說,盧局長酒量驚人,我是一點都不相信的,相反,我在懷疑,盧局長是不是不會喝酒又死要面子,所以故意虛張聲勢。告訴你,我可不是嚇大的!”
葉興盛說話的聲音很大,盧云玉聽得清清楚楚,她肺都氣炸了,她一心為葉興盛著想,卻沒料到,葉興盛竟然瞧不起他,實在太讓人氣憤了。
“不就是喝酒嗎?我盧云玉怕過誰了?喝,今晚不醉不歸!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挑戰我的酒量!”盧云玉走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葉興盛:“葉市長,你盡管安排喝酒就是了!”
省質監局調研團的人見盧云玉終于改變主意,均搖頭苦笑,為葉興盛捏了把汗。
“葉市長肯定會‘死’得很慘的,盧云玉什么人?他敢挑戰她的酒量?這不班門弄斧嗎?肯定會被盧局長給削死的!”
“今晚橫著出去的,肯定是天元市的領導,這下有好戲看了!”
“酒娘子今晚要上演大戲了,咱們今晚就等著看天元市領導出洋相吧!竟然還不接受酒娘子的好意,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葉市長,既然喝酒,咱們得喝得像樣點,喝得痛快點,這酒斷然是不能喝紅酒的,也不能喝啤酒的,你覺得呢?”盧云玉挑釁地看著葉興盛。
葉興盛心里暗笑,就盧云玉這表情,好像她已經勝券在握了似的。他跟隨京海市市委書記胡佑福和在京海市市委辦廳務處當副處長,早就鍛煉出驚人的酒量。喝酒,他怕過誰?
“那當然!”葉興盛挺了挺胸脯,十分自信地說:“盧局長,我還擔心您點紅酒和啤酒呢,沒想到,您點的是白酒,正合我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