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仕豪淡淡地說:“市政府黨組會議是市政府最重要的會議,市政府辦公廳將會議延期必定有他的理由,這不奇怪!”
“可是書記,天元水庫經營改制工作迫在眉睫,而且延期也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時間,豈不是對工作造成影響?”葉興盛急道。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樣的情況,市委書記關仕豪估計會打個電話給市委副書記、市長鄭振東了解一些情。
現在,他卻顯得有點不耐煩:“小葉,你多慮了!這項工作由市委指導市政府具體實施,到時候會集中眾人的智慧,不會有影響的。你不必操之過急!欲速則不達,有時候我們越是著急,事情越是辦不好!”
關仕豪都這么說了,葉興盛還能說什么?事實就擺在眼前,關仕豪對他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改變,至于到底什么原因,他到現在都還一頭霧水。
“書記,您侄子關子平最近......”葉興盛想探一下關仕豪的口氣,看看關仕豪對關子平不和他弟弟合作這件事到底有什么看法和什么態度。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關仕豪便打斷了他:“是這么回事,之前,我不知道子平和你弟弟在合伙開公司。你知道的,我是市委書記,這種事兒傳出去影響很不好。所以,子平他退股是我的意思。小葉,你是副市長,我不知道你弟弟到底是在從事什么生意,但是咱們政府部門是有明文規定的,關于親人從商有許多的約束,你必須得注意一下。你弟弟經商,有沒有違反相關的規定,如果有違反,你得盡早做個了斷。”
葉興盛頓時蒙圈,腦袋一片空白。這叫什么事兒?瞧關仕豪說的,好像當初關子平和他弟弟葉興達合作是他強迫關子平似的。
關子平是經他介紹跟他弟弟葉興達做生意沒錯,但是,這事是關仕豪老婆的意思,關仕豪不可能不知道。
關仕豪現在讓他侄子突然退出合作,必定有特殊原因!
“關書記,那建興集團,咱們是否還要努力爭取過來?”葉興盛囁嚅道。
大富婆凌蓉蓉才剛跟他翻臉,他想看一下關仕豪的口氣。他總覺得,凌蓉蓉翻臉和關仕豪對他態度冷淡,這兩者之間應該有聯系。
卻聽關仕豪不緩不急地說:“建興集團是全國知名大企業,只要他們企業正常經營,沒有污點,而且投資的是咱們天元市歡迎的行業,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咱們都爭取將它落戶。”
說到這里,關仕豪轉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盡管關仕豪的神情像是無意,葉興盛卻深深知道,關仕豪這是在向他下逐客令,他只好告退出來。
以往,葉興盛每次來關仕豪辦公室,心情都是很輕松的。這次從關仕豪辦公室里出來,他仿佛雙腿灌了鉛似的,特別沉重。
更讓葉興盛郁悶的是,他經過市委書記秘書黃勛福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一眼看進去,見黃勛福正坐在辦公椅上。兩人的目光接觸,黃勛福卻迅速地把目光移開,埋下頭,假裝看材料。
葉興盛本來打算進去跟黃勛福聊聊,打聽一下,為什么關仕豪會對他冷淡的。黃勛福這躲避的目光,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心里一片冰冷。
就關仕豪那冷淡的態度和黃勛福這躲避的眼神,毫無疑問,關仕豪已經不把他當作自己人,已經將他踢出他的陣線。
這到底為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葉興盛滿肚子疑問,百思不得其解。
關于被市委書記關仕豪提出陣線的預感,葉興盛后來從市政府辦公廳督查室副主任羅芊虹那里得到了印證。
從市委辦公大樓出來,葉興盛接到羅芊虹的電話,羅芊虹問他到哪兒去了?為什么找不著他?
葉興盛心情正煩悶呢,便沒好氣地說:“我現在在市委呢,羅主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羅芊虹聽出葉興盛語氣有點不耐煩的樣子,氣得干脆掛了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