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迎面走來一個人,這個人中等身材,看上去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來天元市工作已經好長一段時間,葉興盛對天元市政府這邊的主要領導干部都已經很熟悉,差不多每個人都認識。眼前這個人顯然不是市政府辦公廳的員工,可能是前來辦事的。
就在葉興盛感到詫異的時候,葉興盛發現這人臉上掠過一絲惶恐的神色,然后轉身朝左邊走廊走去,腳步極快。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葉興盛突然想起來了,這人就是昨晚將他給打傷的那名男子。
好你個混蛋,昨晚才行兇,今天早上就敢到市政府辦公廳來了,膽子還真大呀你!
葉興盛心里蹭的冒出一團火,舉步朝那名男子追過去。
那名男子所走的方向正是副市長符兆亭辦公室所在的方向,葉興盛更加斷定,昨晚打傷他的這名男子肯定是符兆亭的人,這混蛋估計是前來找符兆亭匯報情況的。
這混蛋也太囂張了,難道他不知道他打傷的是副市長,也在市政府辦公廳上班?
這里是市政府辦公大樓,有壞人進來,葉興盛只要大聲叫喊把保安喊來,肯定可以將這人給逮住。
只是,這混蛋昨晚把他所設的飯局整個過程都看到了,他要是大喊大叫,把眾人召集過來,這混蛋要是當著眾人的面把昨晚飯局情況給說出來,這對他很不利。
想到這里,葉興盛打消了把保安喊過來的念頭,繼續快步追趕。
市政府辦公大樓的結構很復雜,走廊迂回曲折,不熟悉的人其實很容易迷路。
這混蛋大概嗅到危險的味道,走得極快,等葉興盛追到符兆亭辦公室門前,這人已經沒了蹤影。
葉興盛料定,這混蛋肯定是鉆進了符兆亭的辦公室。他正要走過去敲門,副市長符兆亭卻在這個時候開門出來了。
見到葉興盛,符兆亭眼里閃過一絲寒光。不過,這一絲寒光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
符兆亭臉上很快掛上笑容:“葉市長是你呀,你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卑鄙,虛偽!葉興盛心里暗暗地罵了一句,嘴上卻說:“符市長,是這么回事兒,剛才我看到一名男子鬼鬼祟祟,很有可能是小偷,我追趕他到這里他突然不見了。”
說到這里,葉興盛目光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符兆亭辦公室的門,毫無疑問,那意思是想告訴符兆亭,小偷很可能進了符兆亭的辦公室。
卻見符兆亭臉色一沉:“葉市長,你什么意思啊?你該不會以為,我的辦公室里窩藏著小偷吧,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葉興盛心里很生氣,卻又不得不將怒火壓在心底,盡量地使自己的神色平靜:“符市長,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那人如果真的是小偷,而且又恰好溜進你辦公室里躲藏,這對你極其危險。你想想,要是你在里面坐著辦公,那人出其不意地從你身后冒出來,你該有多危險。”
符兆亭完全不領葉興盛所謂的好意,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葉市長,說到底你還是懷疑我辦公室里藏著小偷。你這是把我和小偷捆綁到一塊,把我當成壞人呢?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做法,對我來說是一種羞辱?葉市長,我告訴你,我符兆亭也是副市長,資歷比你老。我的辦公室里絕對不可能窩藏小偷的,你真要是懷疑的話,可以把許市長請過來,讓許市長給評評理。”
這里是市政府辦公廳,葉興盛可不想把事情鬧大,事情鬧大了對他也不利。
葉興盛笑了笑,態度極好地說:“符市長,你誤會了!剛才,我已經強調過,我只是看到一個小偷往這個方向跑,至于都跑到哪兒去了,我不知道。我也沒說小偷跑進你辦公室了。”